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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3/3)

某一个傍晚乘摆渡避祸崇明岛。

上海是什么海?手把红旗旗不儿最终却成弃儿。直到被背弃的前一天,徐宝还在喃喃地说:“我是真在羊假猴,今年该行大运的,我始终相信上海的人民和上海的领导”,但第二天太升起,接到下课通知的宝才知他的运气用完了,一生的运气都用完了,这实在是命运的黑幽默。我认为每一个上海人都是一电影题材,从胡蝶到上官云珠到周璇一直到徐宝,这些终生致力于印上时髦烙印的人,最后都被拖下海。

前天的一个饭局上,阎世铎对徐宝大为赞叹,在“反思”与“三从一大”的背景下,徐宝被认为是严厉与惰斗争中的牺牲品。但事实不完全是这样,对于徐宝的认识更应该从人的角度切,就像认识上官云珠,不能简单地从###与“人言可畏”去认识。

别把宝说得很悲壮,也别把徐宝说得太妖。把徐宝刻划为悲剧英雄是一媚俗,徐宝不是许文也不是丁力,他不能披着风衣、拎着左穿行于枪林弹雨中,事实上他更像晚年的上官云珠,一个艺员很想跟上时代的,却不可避免地葬海之中。

宝离职时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中,我确定这不是一个英雄的死去,而是一个艺员的哀绝。

为什么一定要回到上海?作为上海人的徐宝不能免俗地拥有“上海中心论”的观,就不能免俗地会延续上海男人的命运,上海滩不仅是十里洋场,而且是十里片场,徐宝生活在自己构造的故事氛围中,而且永远应该是a角不是b角。他的艺员情愫使他拥有一颗脆弱的心,他必须回到上海,回到上海目光的中心,最后,被上海钉死在十字架上。

对于长年漂泊异乡的宝来说,这最悲哀:上海——一个繁华如梦的大都市,一个灯火阑珊的销金窟,一个能从n个“8”的车牌号与手机号上得到莫大满足的名利场,一个随时可以敲开市长办公室得到面授机宜的上社会之梦——宝是个拿得起的人,但他却永远放不下的人,放不下这些东西对他的神的诱惑。

他这次回来本就是一个错误,一只飞蛾扑向魂牵梦萦的烛火,结果可想而知,跟时髦,最后被时髦所害。

上官云珠临死时说:“我要跟革命,我不能被扫历史的垃圾堆……我还可以步,可以站在革命的舞台上为人民演。”

一条忧郁的鱼(标)

当李明像一条忧郁的鱼快要消失在浦东机场悠悠长长的通,小范大叫一声:“往前走,别回!”鱼继续游,直到舷舱门扣住。

这样一个光灿烂的下午,光把李明蓝的恤映得无比忧郁,他努力笑笑,又笑笑,中午喝了很多酒,酒使这笑容透苍茫颜

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还笑得来绝对有!米卢一定疯了,他只看得见邵佳一缠绷带玩命的架势,看不见李明拎了最简单行李潇洒走人的。玩命是一活法,走人也是一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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