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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足球就是这样一种“冰火两重天”式的精神体罚:把一个人吊起来打,打晕了,泼瓢冷水救醒,然后再打……这种抽疯式的过程最终导致米卢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什么是战役?什么是战斗?”所以,中国足球并不缺乏诸如“3·27大捷”这样的经典战役,但更多的是3月3日、3月24日罗织而成的猥琐家族史。
米卢他老人家真是成精了!这样一个猝不及防的胜利,很有些胸膛上粘了一撮“雄狮牌”胸毛的幽默,再来一场大雨就足以让它荡然无存——或者换一种斯文点的比喻:在寒夜之中遇上一点火花,你会感到愈发寒冷。
感谢胜利,但同时又仇恨胜利,因为时不时抽疯般来一下的胜利让我们受不了,让我们有这样一种悲哀刺骨的感觉——整个中国足球就像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擦燃火柴,熄灭,再擦燃,再熄灭……生活不会永远轮回,火柴不会永无止境,总有一天命运会跟泡沫里的中国足球开一个绝大的玩笑,但就像美国人讽刺中国网络泡沫经济,冬夜的火光里,天真固执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一不留神就变成“卖女孩的小火柴”。
想看
我叫“不紧张”
《手机》的原名叫《说话》,刘震云不是拿现代通讯产品说事,是拿漫漫50年过程中中国人的说话来说事——这很有趣。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几十年间从吕桂花那声“牛三斤,俺想你啦!”就变成了严守一贼兮兮的“昨晚,你真坏——嗨!”,其实来自河南乡村老百姓的念想和萦绕在京城写字间楼特妖娆的私语没有区别;只是时代不同立场不同表达方式不同——从《木兰辞》的“唧唧复唧唧”到周杰伦《双截棍》的“呼呼哈嗨”,一直到《大话西游》中的“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我们这个民族对于说话有一种特别的欲望,因为话语即权力,权力即话语。
我们这个用脚的行业有很多喜欢用嘴的领导,每到大赛他们的舌头就兴奋异常,从马克思列宁主义到抓捕拉登,从莎士比亚“当爱情的小船被风浪打翻”的名句到山药蛋作家“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的顺口溜,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弄到你好崩溃。我怀疑他们关心的不是说话的内容,而是说话的形式。
那天天降大雨,马良行本来安排女足姑娘们休假一天,但段局长突然的驾临使小马哥噤若寒蝉,不仅取消放假代之以“三从一大”的训练,而且按举国体制惯例让领导讲话,段领导就打了把小花伞讲了又讲说了又说,女足姑娘们就在雨中听了又听淋了又淋,终于听晕了全队上下淋病了5、6个姑娘而且据说还有两个正在来例假,有趣的是,临走前,段领导还语重心长地要求大家一定要爱惜身体杜绝伤病……几天后,中国女足再次惨败。
本届国奥最大的发明就是关于“不紧张”的系列演讲,从段世杰副局长到阎掌门到丁阿姨一直到教练组都天天开会消解队员的心理问题,这使我想起了当年朱时茂陈佩斯在“春晚”奉献的那个段子——“报、报告导演,我叫不紧张”。唐僧在大话西游里逼死了行刑的小妖,我们的领导正在用政治报告逼死国奥小伙。比如说,前些时候王圣在阎掌门狂喷名言警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精神恍惚了,他是个600多度的高度近视,这导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领导正目光如炬地盯住他,更糟糕的是王圣还要用铅笔轻敲桌面,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所以不久之后他就“叮当叮当”走人了。
说话可以杀人,国奥天天开会,天天问你紧不紧张——谎言重复一万遍都成为真理,你老问他紧不紧张,不紧张也被你弄紧张了。国奥兵败汉城后,前来“海滨城”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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