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的福气啊，遇到这么好的保姆”，我老妈经常说。从她偶尔和我老妈的聊天中，我们得知她有一个正在念二的儿，成绩很好并很可能考上大学，她还有一个不喜活但喜赌博的男人，每赌必输每输必赌并致使债主门——这两个男人使她必须外打工拼命挣钱，前者是她的希望，后者是她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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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慧跟我老妈央求了一件事情，“能不能到黄瓦街把合同退了，因为合同上写得有你家地址，我不想让我男人找到我，他老是来要钱”，我老妈想了想，同意了，决定下周到黄瓦街假装辞掉了张世慧，这是为了不让那个赌博成的农村男人纠缠张世慧。我们发现，这个苦命的女人尽量回避下楼，甚至连买菜也不去，这和通常喜找机会跑下楼家长里短的保姆们大不一样，“不容易啊！听说她男人到在找她”，老妈说。

结论是：当人不能改变现实，就向现实低。这就是生活。

当我用残存的清醒挣扎着去开门时，发现张世慧正抵着半开的门和3个严肃的男人对话，“主人不在家，我不能让你们来”，“少啰嗦，你还装疯，我们没证据是不会找到你的，跟我们走一趟”，“我不能走，炉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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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造飞机，他也可以凭借这个理想去试着造一架飞机，但他们不能把这飞机当真，这会让他最后得不偿失。因为温江农民兄弟的命运我们不知，但早前有位浙江农民兄弟也造了一架飞机且飞起来了，最后却人机同挂在山梁上。

那天早上手机铃疯狂作响，因工作质晚睡晚起的我睡惺松地把它关掉，然后座机又疯狂作响，我愤怒地把它挂掉，再响再挂掉……终于我接听，是打过来的：“警察在你家门，能不能把门打开，你家保姆犯事了”，我觉得是天下最荒谬的人了，张世慧连蚂蚁都怕踩死，犯什么事？

张世慧是一年内我家的第四任保姆，前三任保姆一个因为要回老家成婚、一个因为要南下广州制衣女工、还有一个因为有严重狐臭，纷纷走掉。所以当张世慧在节后走我家时，我们均抱以轻度绝望的心态，这个年代，保姆的更换频率比我儿的布还要快，我这么说不是因为轻侮劳动人民，而是确实因为现在保姆不好请，劳资双方不仅在利益方面是对立的，在生活情趣方面也是难以调和的，我家上上任保姆就非常不忿我家洗脸布与手布过于清晰的区分，临走时把门摔得山响，说：“这太折磨人了”，又说：“我们农村现在不收农业税了，谷也从三角几一斤涨到一块二了，回家地去，免得受你们的气！”得我们全家很惭愧。

张世慧，女，四川绵竹人氏。国字脸，黝黑，轻微罗圈，是中国千百万农村妇女中最常见的那类型，看一就会被彻底遗忘，扔茫茫人海，眨间就会变成被淹没掉的一粒泡沫。不喜说话，但喜活，如果一时找不到活儿，就会搓着双手略带茫然地走来走去。

保姆张世慧（1）

我们很快被张世慧征服，她可以一手好汤，不怎么放盐加味也把汤调得其鲜无比，她还可以把地板得透亮，并发明了用报废了的绒衣绒制作的拖布，她甚至还每天用牙膏把我家唯一的奢侈品——一个阿廷拉普拉塔银盘得锃亮，清晨时给鸟儿喂小米、晚上量给我儿喝……当所有家务包括不是家务的家务都被她完以后，她又略带茫然地搓着那双大手，走来走去。

“这是我们家的福气啊，这么多年没请到这么忠厚踏实的保姆”，我老妈开始筹划3个月后给张世慧涨工资，每当这个时候，张世慧就会涨红脸拼命摇着她的大手说：“李婆婆，不消啊，不消”，很茫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