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一，凶残一，那又如何？他对乡邻是善良的，他的残暴只施在坏人上，这就够了。

憨叔不明就里，但东家有吩咐，只好跟着一同挖，二人大汗淋漓挖到三尺见方，坑底了熟悉的黑煤炭。

石桥村有幸，终于有了一个能给村民平等和公的少年郎。

村民却非常认真地朝顾青躬，气沉丹田运足了力气，憋得脖上青暴，力竭声嘶地大吼：“爸爸——（破音）”

村民们带回来的陶土类不少，憨叔将每陶土标了记号，与成型的陶记号相符，送陶窑之后，憨叔搓了搓手，：“东家，差不多成了，现在可以火了，您是打算用柴还是用木炭？”

奇怪，为何自己跟挖坑这件事如此有缘？

一名领了钱的村民畏畏缩缩上前，试探着：“听生说，若要对你表示尊敬和臣服，只消对你大喊一声‘爸爸’？”

“免，免礼……都散了吧。”顾青浑不自在地。

声震九霄，惊飞一群栖枝的鸦雀。

顾青解释：“煤……也就是石墨，它燃烧的温度跟柴和木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温度够，炼来的铁自然更纯，同样的理，若用它来烧窑……”

陶土的模已在憨叔手中成型，不愧是大老远请来的专业人士，一块不起的陶土在憨叔手中随便几下，便成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陶碗。

憨叔的见识比宋生了不少，喃喃：“官府下面的铁匠铺是用石墨炼铁打造兵和农，听说石墨炼来的铁质地纯耐用，比用柴木炭炼来的铁上不少，老汉一直以为是铁匠手艺的缘故，难不成跟石墨有关？”

顾青一，后面的村民们齐刷刷地跟着躬：“爸爸——！”

顾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心中难免有小人之心。难钱给少了？他问过宋生，这是行价呀。

“啊？”顾青失，神情顿时尴尬起来：“这个，呃，不……不必了。”

顾青笑了笑：“不用柴也不用木炭，憨叔，您看起来是个本分人，有件事我能瞒别人，但无法瞒住您，咱们烧窑用新东西……”

憨叔奇怪地：“什么新东西？”

“是煤……算了，不重要。”顾青指了指坑底的煤，：“咱们用这个试试？”

然后他转便走，目光左右环视，想杀人，想杀个大嘴的读书人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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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叔将信将疑，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东家说要用石墨，那就用石墨，他是打工的人，不是能主的人。

顾青没回答，招呼憨叔一同挖坑。

憨叔自然是认识煤的，神情呆了一下，：“石墨？”

…………

可村里的人都知，最近几日每到夜人静之时，原来的丁家宅就会发杀猪般的惨叫声，谁都不知那座宅里发生了什么事。

领了钱的村民们聚集在顾青四周不肯离去。

今日顾青一脸微笑将钱发到村民们手中，顾青的形象顿时又不一样了。 [page]

顾青吓得倒退几步，顿觉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