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掌柜叹：“你天生应该去买卖的，我未见过少年郎如你这般老练狠辣，你若为商贾，三十岁前定可富甲天下。”

事情聊了个大概，剩下的一些合作细则留待以后慢慢商讨。此行的目的达到，郝掌柜今日跋山涉的辛苦也算值了。

顾青伸手：“朋友有通财之义，借我一百文钱，我买吃。”

于是二人聊了一些闲话，等到快吃饭时，郝掌柜见顾青跪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似乎完全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郝掌柜不由失望地叹了气，起告辞。

郝掌柜终于服了，漏了气的那啥娃娃似的摊在蒲团上，苦笑：“少郎君好才，好心智，在下服了。三成就三成吧，但有个条件毫无商量余地，你的陶以及将来烧的瓷，只能由我蜀隆昌一家卖，你不能找第二家，这一，我绝不妥协。”

顾青撇嘴。

郝掌柜顿时像被针扎过的球，飞快瘪了下来，颓然叹：“我不行，不然我为何来找你？”

“三，三成……真的少了。”郝掌柜脸难看地。

顾青又：“我能烧大唐绝无仅有的陶，而你，不过是把这些质地上佳的陶卖去，我这一分是无可替代的，而你，莫怪我说话耿直，你是可以替代的，任何商人都能替代你。所以，你拿三成。”

“你若真觉得少，此刻应该拂袖而去，既然你没走，说明哪怕只有三成也能带给你大的好，郝掌柜，我的陶窑目前只烧陶，因为我还没找到瓷土，以郝掌柜的能耐想必找瓷土不难，若我有了瓷土，还会烧瓷，瓷的利可比陶多了，你心里打的想必也是这个主意吧？”顾青盯着他的睛笑。

郝掌柜一愣，神情尴尬地：“啊，啊！同，我对少年郎也是一见如故，恨不早相识。”

郝掌柜继续汗，果然好耿直，觉有被伤害到……

顾青不慌不忙，慢悠悠取过一只陶碗，曲指弹了弹碗沿，：“我不过是火烧个窑？如此质地的陶，你烧个窑给我看看？你行吗？”

离开前，顾青忽然拽住他的袖，郝掌柜莫名其妙看着他。

“当然是朋友。”

“郝掌柜，你我虽是今日新识，但我对你一见如故，不知郝掌柜之心是否与我心同？”

顾青朝他竖了一中指：“一年，我们先订一年的契书，这一年里我只认你一家，顺便我要看看你事规不规矩，若了什么不规矩的事，我们上结束合作，这一也要写契书里，若这一年里我们合作愉快，我们可以续约。”

疯了吗你？我辛辛苦苦忙上忙下，给人鞠躬陪笑，耗费无数心思，我才得三成？而你不过是火烧个窑就平白得了七成，凭什么？”

富甲天下有什么意义？钱够用就好，赚再多的钱，每天吃嘴里的还是一样多，每天睡的床也就那么大，反而还要比平凡人更心，背负更大的压力和责任，这些压力和责任定会影响自己吃时的心情和，仔细一想，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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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是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