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怎样才会？”

“若把这些人全杀光，倒也容易，谁不服便派兵去征服，可是你想象过没有，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能将我创立的新朝政权巩固下来？造的杀孽太大，有些原本对我忠心的人都会开始对我不满。”

张怀玉眨了眨，：“所以，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对吗？”

“是的，如今的我，能够更改游戏规则，但无法将整个游戏规则全推翻，这是我对自己的定位，说到底，翅膀还是不够。”

中军内，骑在上的顾青也听到将士们齐声大吼，不由一愣，接着笑了起来。

北方草原回纥借同罗和契苾，由回纥葛勒可汗之叶护太率领五万兵，其前锋一万骑兵离大唐国境山尚有三日路程。

张怀玉若有所思地：“所以，这就是你迟迟不愿起事的原因？”

顾青烦躁地了脸，：“普天之下，多少农，多少地主，多少商贾，还有多少对李唐忠心不改的地方官员，乡野有宗族，朝廷有忠臣，他们还在回味着开元盛世的余韵，若是天地突然换了新主，这些对大唐忠心耿耿的人岂能甘心？”

大军行五日后，斥候已回转，向顾青禀报军情。

征之前，斥候已被遣，疾驰千里直奔朔方而去。

“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了朝堂，见多了君臣百相，我渐渐明白了，有的事情是刀剑也无法征服的，比如人心。”

张怀玉也笑了：“所以，我在你里就是个坏坯？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念才会如此坦然无惧地对我说？”

大笑。

看着这支浩浩士气涨的安西军，张怀玉向来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几许激动之。

“太平盛朝……”顾青喃喃自语。

韩介握了腰侧的剑柄，随即又放开，同情地喃喃：“这若是我家婆娘敢如此对我，早被我大卸八块了，公爷果真是有大毅力之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我这辈怕是当不了大人了。”

二人后不远，韩介骑跟着他们，见张怀玉疯了似的在背上居然还能飞踹顾青，踹得顾青嗷嗷直叫。

“那时只需要有人在民间登一呼，各地反我的义军揭竿群起，整个天下就真的了，说实话，那样的局面我最不愿看到，而且以我的能力，也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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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说完忽然噗嗤一笑，张怀玉不解地看着他。

刚开始只有十几人一齐吼，然后越传越多，越传越广，最后数万人的队伍竟异同声，青山绿，密林川溪，天地间久久回着同一个声音。

顾青笑了笑，：“坦诚，同苦，事公，军心可用。”

所谓“叶护”，不

“好奇怪，我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念，无论多邪恶多暗，在你面前却似乎可以坦坦说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和德枷锁。”

“顾青，你手握这样一支雄师，已有争夺天下的本钱了，而且本钱非常雄厚，只要将士们对你忠心不移，你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顾青望向远方的灰天空，轻声：“等到朝臣，地主，宗族，百姓对如今的政权彻底失望了，或许……我便可应运而生了。”

顾青沉默片刻，：“只能说，在战场上能立于不败之地，但在朝堂里，在民间，在大唐的疆域里，不一定。”

张怀玉好奇地：“为何？有什么是刀剑不能征服的？”

顾青叹了气，：“段无忌和边一些将领都有意无意暗示过，让我快刀斩麻，直接将天取而代之，以我如今的实力，推翻天只需要一句军令，将士们便会攻占闱，将天五大绑送到我面前……”

周围的军士们仿佛也受到了染，竟纷纷大笑起来，然后异同声大吼：“跟着公爷，打下一个太平盛朝！”

“是的，杀了天取而代之其实很容易，但天下人心岂能用刀剑征服？” [page]

…………

“就算我手握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失了民心，终究也会注定失败。”

旁边一位亲卫打扮却材小的女拨凑了过来，正是乔装随同顾青征的张怀玉，这是张怀玉第一次随顾青征，顾青本不愿答应，无奈张怀玉持要的事，顾青也拦不住，只好任之。

言简意赅，却一针见血。

张怀玉看着顾青的目光里满是笑意，表情带着一丝崇拜敬佩。

“能让一支虎狼之师对你如此忠心，真的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到的？”张怀玉无比好奇，在她里，当年的顾青不过是个文弱少年，论武力只有挨揍的份，为何这样一位文弱少年竟能把一支军队调教得服服帖帖？

顾青想了想，认真地：“坏坯倒不至于，你大概类似于一个茅厕吧，装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