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着现在，也在想着未来。

回去的路上，将士们仍然很兴奋，他们在队伍中窃窃私语，烈地讨论着那杆迎风飘展的帅旗，讨论着不战而退的回纥太，也讨论着璘将军单人单骑，两军阵前旗的动作有多帅。

长安城外，百姓万人空巷的送别，山北麓，一杆帅旗划定疆界，告诉蛮夷越境者绝其苗裔，就是这些亲经历过的事情，潜移默化地告诉将士们，除了赏钱外，他们还应该捍卫什么，为谁而战。

顾青又笑了：“天命异数，玄奥难测。大唐如今多了一个名叫顾青的人，或许，我刚才说的那些永远不会再发生，就当我是胡说好了。” [page]

顾青叹气：“因为我有绝对的实力，所以敢那面旗，如果叶护太不买账，无非就是一场大战而已。而叶护太如果不是傻得很过分的话，应该不会选择跟我鱼死网破，呵，回纥军在山被我消耗完了，他老爹的可汗也就当得不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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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军在山之北又驻扎了几日，几批斥候来报，确定了回纥军已退回了漠北草原后，顾青这才下令全军开回长安。

…………

课程结束，无须考试，但顾青知，他们都拿到了优秀的分数。

张怀玉眨着明亮的睛，眸中满是不解，今日的顾青有些，他说的话她完全不懂，生活在大唐，她更无法理解向蛮夷下跪的屈辱，对她来说，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顾青用这无声的方式，给将士们上了一堂又一堂的国课。

他们不再纯粹为了领赏而战斗，他们有了崇理想的形。

顾青淡淡地：“正常作而已，淡定一。”

亲卫打扮的张怀玉骑凑近，看着他的目光明显更多了几分崇拜和敬意。

顾青笑了，半真半假地：“没错，这个灵魂来自一千多年以后，千年后的书本上，一页页全是屈辱，全是不公，见多了书本上的懦弱不争，自然变得嫉恶如仇，中原万里江山，谁是皇帝无关要，但是绝对不能让异国人占了大好河山……”

段无忌没说错，除了赏钱外，这支军队终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很微妙的觉，主帅与将士之间唯一的那层隔阂似乎不知不觉间消除了。

顾青一路上都在注意倾听将士们的讨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抢来的东西他们终归不会太珍惜，不平等的条约一份接一份，大好的国土拱手让人。好东西宁赠友，不予家，可耻到了极致。王朝覆灭了，神遗毒却祸延一百多年，导致百年以后很多国人见到异国人，仍不由自主双膝一往下跪……”

张怀玉白了他一，：“抖起来了？”

觉醒的人会告诉那些麻木的沉睡的人，不要睡了，睁开睛看看人间，我们要什么。

没人与他们说教，也从来没与他们输过什么家国天下的大理，数年征战，人间疾苦见多了，有的人变得麻木，也有人觉醒。

行走在回长安的路上，顾青一路都很沉默。

张怀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你胡说也该有个限度，蛮夷番未服王化，不知礼仪，我中原上国之人怎么可能会对蛮夷下跪？古往今来都没这说法，蛮夷对咱们下跪咱们都嫌弃得很。”

张怀玉笑了笑，：“崇拜你的神，山北麓那杆旗，很提气，我一介女都觉得提气，你是如何想到让麾下将军单人单骑去那杆帅旗的？老实说，当时我也在军阵中，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提气的事，至今想想都觉得激动。”

顾青皱眉看着她：“你这是啥神？”

张怀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你人很儒雅温和，但在战场上却非常霸，是那宁折不弯的脾气，就好像……你的里有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