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公爷您的，这次公爷领军征，您与天的矛盾更是无法调和，学生以为，公爷应暗中早准备才是。”

顾青看了他一，淡淡地：“何准备？”

段无忌压低了声音：“公爷，以学生看来，天恐怕迟早会对您动以刀兵的，如今京畿防务皆在咱们安西军之手，但闱禁卫却还在天手中，戍守闱的朔方军三万兵若骤起发难，对咱们来说不大不小也是麻烦，公爷不得不防。”

顿了顿，段无忌又：“学生还听说，天如今正积极遣使招降安庆绪史思明，若史思明率军驻守长安城附近，再加上闱的三万朔方军，里应外合之势已成，安西军的麻烦更大了，公爷，趁着史思明还未接受朝廷招降，咱们索先下手为，主动手，彻底控制闱，将天掌握在手中……”

顾青沉半晌，缓缓：“不妥，顺序错了。”

段无忌愕然：“什么顺序？”

“动手的顺序。我曾经说过不止一次，我效武后之法，闱而不天下，若咱们先对天动手，史思明必不肯归降，天下继续大，硝烟烽火不知多少年，天下百姓不知还要忍受多少年的痛苦，所以，我的顺序是，先平叛军，天下太平后，再解决闱的事……”

段无忌愣了一下，急：“可是，史思明若归降，安西军再动手就来不及了呀。”

顾青古怪的微笑：“史思明是个两面三刀的货，他的归降能信吗？”

段无忌无奈地：“至少天信了，为了剪除安西军，天顾首不顾尾，病急投医，连叛军都敢信任，看来咱们真是他的中钉，不除不快。公爷，若史思明真的归降了，那么他便是朝廷王师，咱们再对他动手，朝堂君臣怕是会对公爷诛笔伐。”

顾青冷笑：“我在君臣里，已经是比安禄山威胁更大的反贼了，还怕他们诛笔伐？我为何要定下事的顺序，因为我首先想的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太平日，至于朝堂君臣，呵，随便他们怎么说，我只听到‘噗’的一声……”

“何谓‘噗’的一声？”

“就是他们用嘴放的声音。”

安西军凯旋归来，长安城百姓反应烈，朝堂却毫无动静，朝野之间形成了一诡异的反差。

第二天一早，顾青带上两千兵太极面君。

时至今日，闱禁地对顾青来说已经不安全了，顾青每次不得不将兵带在边，以防李亨搞什么廊下埋伏刀斧手的狗血剧情。

大军凯旋归来，虽说当初未奉诏令私自征，但凯旋后君臣还是要继续和睦相下去，所以李亨也绝不提安西军擅自征的事，顾青也不提李亨当了天还卖百姓的事，就当二人从未吵过架。

这是混朝堂的基本素养，君臣二人都不缺这素养。

李辅国奉旨领顾青，他半躬着，一步一步走得很谨慎，真正的“如履薄冰”的模样。

顾青很清楚，李辅国的这副模样不是害怕自己，而是敬畏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