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地笑。

顾青想了想，沉声：“陛下，史思明之归降，陛下以为是真心还是权宜之计？如若归降之后，过不了多久他又反了，陛下当如何之？”

李亨微，顾青问到了关键之，他所问的其实也是李亨所担心的，对于史思明和叛军的忠诚度，李亨是一丝一毫都不会相信的。

如果为了牵制安西军而将叛军安置得离长安太近，万一史思明哪天猪油蒙了心，突然发起攻击，攻占了长安，人家惹不起安西军，难还惹不起朔方军么？安西军天下无敌，朔方军算什么？

可是如果将叛军安置得太远，又无法达到牵制安西军的目的。

前门有虎，后门有狼，李亨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好累。

“不知顾卿有何见？朕洗耳恭听。”李亨和煦地笑。

顾青缓缓：“安置叛军，首先安置史思明，叛军要归降朝廷，就要拿他们的诚意，首先，撤所占城池，改旗归化，所有叛军集中于一，然后向南集结。”

“其次，史思明独自长安，接受陛下的封赏，从此留任长安为官，叛军集结于黄河北岸，接受朝廷的改编分化。”

“第三，降军要有降军的样，朝廷改编叛军之前，叛军全解除武，留在营地不得擅动。”

李亨犹豫：“这个……恐怕史思明不会答应。”

顾青冷笑：“是他们主动上表请降，又不愿拿诚意，陛下，叛军怕是本没有归降的心思，这份请降表难不成有谋？”

李亨语滞，神不停闪烁。

顾青所言其实并无任何不妥，古今两军战，归降者是必须要拿诚意的，为首者独自京，降军解除兵等候改编等等，这些都是归降的程。

可问题的关键是，李亨和史思明其实都清楚所谓归降是怎么回事。

李亨需要归降后的叛军牵制安西军，史思明更明白叛军归降后会被天用来牵制安西军，彼此的目的皆心知肚明，尽是敌对的双方，可在这一上，李亨和史思明早已有了微妙的不可言喻的默契。

若顾青所说，叛军解除兵，接受改编分化，史思明和叛军将领长安留任为官，那么整盘棋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李亨笑容已有些难看了：“顾卿所言有理，但史思明的叛军仍占据河北百座城池，据说叛军仍有十数万之，他若与朝廷谈条件，还是……有资格谈一谈的。”

顾青微笑：“臣可以帮史思明早决定……”

李亨一呆：“如，如何帮？”

“臣早已遣一万骑北渡，在河北平原上纵横游击，给叛军制造一些压力，不日臣还将派遣更多的将士北渡。”

“既然史思明不愿拿诚意，臣还有刀剑帮他速决定，叛军已是乌合之众，我军北渡之后，战势越顺利，史思明手中的筹码就越少，到了那时，他可就没资格跟朝廷谈条件了，只有纳便拜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