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人，若说他不是细，鬼才信。

冯羽此刻心得厉害，他已察觉陷绝境，下一刻，或许便是他告别这个世界之时。

生死顷刻间，冯羽忽然想起，自己的人生还有好多好多遗憾……

亲人，朋友，人，都来不及别。

惨然一笑，冯羽此刻甚至连慨的时间都没有，史思明已推开了厢房的门，故作豪迈地大笑：“太白居士，久仰了。”

冯羽默默叹了气，努力直了膛，表情漠然地跟在史思明后走了去。

厢房里，李白赤着双足，发披散像个疯，一袭月白的长衫上面沾满了酒渍油渍，脏得不知多久没洗了，他颌下的胡须已有几许发白，额的发际线也悄悄上移，比起上次在石桥村见到他，如今的李白更显苍老了。 [page]

大醉的李白闭着斜躺在床榻上，嘴里糊糊不知在诵着什么，不时从咙冒一个酒嗝儿，屋里的酒味儿很郁，走去的人只是闻闻味都有几分醉意。

史思明门后便朝李白行了个叉手礼，大笑：“久慕太白居士之名，今日相见，幸何如之，在下史思明，有礼了。”

李白仍闭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毫无反应。

史思明没有丝毫不快，他很清楚面前这位爷可是连天和贵妃都懒得搭理的人，盛世诗人多如过江之鲫，李白的诗独树一帜，可称盛唐之首，然而李白的格却比他的诗更名，轻王侯，篾权贵，基本作而已。

脸贴了冷，史思明丝毫不觉尴尬，反而笑得愈发灿烂。

“太白居士，太白居士？可饮酒乎？在下着人送酒来如何？”史思明探过轻声问。

说到酒，李白顿时睁开了，没办法，诗仙大人就是这么没息，世上唯独只有酒能让他动容。

“酒来！”李白潇洒地一招手，仿若剑仙在召唤他的逍遥仙剑。

酒很快就来了，不是飞来的，是府里下人送来的。

李白揭开酒坛封，端起酒坛就往嘴里，眨间了半坛酒，嘴喝了一半，衣裳喝了一半。

搁下酒坛，李白满足地叹了气，终于回了魂，这时他才抬第一次正式打量史思明和冯羽。

冯羽张地吞了，木然站在史思明后没动弹。

谁知李白本不认识他似的，目光在他上没丝毫停留，一晃而过，最后注视着史思明。

“你是何人？”李白眯着醉，顺便打了个酒嗝儿。

史思明笑：“在下刚才说过，大燕国镇军大将军，史思明。”

李白反应迟钝地沉默片刻，又：“此地是何地？”

史思明仍笑地：“此地是大燕的国都，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