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玉沉默半晌，哭笑不得地：“你呀，真是想太多了。你难没发觉顾青和别的权贵不一样吗？很不一样。咱家没那么多陈腐的规矩，我和顾青都是活得很随的人，反倒是你，太刻意了，没人勉你，何必活得那么累？”

皇甫思思轻叹：“妾室要有妾室的觉悟，在顾家的宅里，活得随是一回事，份不可僭越是另一回事，我若了什么事令你们心中不悦，虽然嘴上不说，难免心有芥，长久积累下来，终有爆发的一天，妾不想有那一天，所以平日就要谨言慎行，不可行差踏错，我……想与公爷白偕老一辈呢。”

张怀玉瞠目结，她虽是女，但格向来豪放大方，侠女的里只有山河与百姓，却从不习惯理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

烦躁地挠了挠，张怀玉地：“总之，一切都随，我不是小心的人，我阿妹也不是，你与顾青……不必那么刻意，如若怀上孩那就是天意，该有这个缘分，没必要等他娶我才敢怀，咱家没有庶嫡一说，都是孩，生下来便是顾家的，凭什么庶的就要比嫡的矮一？没那回事，将来顾家的孩全都一视同仁。”

皇甫思思动得眶泛了红，哽咽：“怀玉阿……妾忽然觉得此生好幸运，相比嫁给顾公爷，妾能遇到怀玉阿这样明理大度的正室才是最幸运的事。”

张怀玉叹：“我也是大人家，我也是庶的孩，正因为自己是庶，我才知庶的孩过得多么不容易，咱家以后不会有这些臭规矩，顾青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

说着张怀玉望向皇甫思思，：“放心怀吧，如果能怀上，顾青怕是会乐坏了，以他如今的份，你们的孩刚生便会封一堆官衔，对你来说也算有个保障。”

顿了顿，张怀玉脸儿又红了，迟疑地：“你们每次……都那么准，恰到最后关就……来么？顾青他……乐意？”

皇甫思思也红了脸，噗嗤一笑，凑在她耳边羞不可抑地又说了几句悄悄话。

张怀玉再次惊呆：“嘴……也能用来……”

随即咬了咬牙，张怀玉满脸通红，恶狠狠地骂：“这个荒无的混账！”

皇甫思思神里多了几许媚意，掩嘴轻笑：“这个混账……样多得很呢，阿嫁过来便知。”

…………

回到长安城已是三天后。

闻讯的顾青惊喜不已，提前迎城十里外，看着浩浩的粮车队伍，顾青长长松了气。

这坎儿算是有惊无险度过去了。

队伍前方，顾青远远便看见张怀玉和皇甫思思并肩坐在车上，二女亲密地靠在一起，还手牵着手如同度月，宛如在向他宣告柜……

顾青呆了片刻，还是快步迎上前去。

皇甫思思见到顾青后，顿时下了车，朝他飞奔而去，分别多日，她太想他了，唯有此刻见到他的刹那，整个世界才恢复了明媚的彩。

顾青伸手将她搂怀，使劲抱了抱，忽然抱着她原地转了几个圈。

皇甫思思乐得咯咯直笑，息着将埋在他怀里，舒服地轻叹：“好想你呀……公爷想我没？”

“想，浑上下都想。”顾青轻笑。

“又没个正经！”

张怀玉这时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忽然哼：“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