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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韩介朝张怀玉躬抱拳，满带喜意大声：“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娘娘，愿王爷王妃白首偕老，早生王。”

韩介愣了：“呃，要多快？”

顾青笑：“话说得再吉利也没喜钱，今日手不便，回账房支钱，请亲卫吃顿好的。”

张怀玉无奈地叹气：“接下来当然是让你的亲人或媒人登门，问我家长辈的意思啦，不过我父母没在长安，父亲在外县任县令，安禄山叛后，父亲被临时调任岐州刺史府任判官，一时怕是……”

张怀玉拽住了他，哭笑不得地：“哪有你这般冒失提亲的？一规矩都不懂么？从来没听说提亲要男亲自登门的，‘纳采’懂吗？让亲人或媒人先登门问名商议，女方长辈同意才算正式提亲。你这般登门提亲，我家不把你打去才怪，你这是极度无礼了。”

长安的官场已不再有适合他的位置了，与其迟早被李亨赶走，索不如主动请辞归老，为官半生好歹也给自己留个面。

韩介喜滋滋地派人安排仪仗去了。

一朝天一朝臣，张九章对李隆基忠心，难免令李亨不悦，回到长安后，李亨对张九章颇为冷淡，尤其是顾青与张家的关系匪浅，李亨对张九章愈发疏远淡漠，若非忌惮顾青，李亨早将张九章寻个由下狱拿问了。

张怀玉笑：“李姨娘与我张家亦是多年故，这可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你家着火你从千里之外惶惶如丧家之犬气急败坏赶回家救火那么快。”顾青一气。

人情冷历历在目，张九章终于生退隐之心。

两段残缺不幸的人生，仍旧拼凑成了幸福完整的模样，它仍然溢了幸福的味。

顾青大笑：“那就请李姨娘面了。”

张怀玉的父母不在长安，但张家还是有长辈在的，张九章作为张怀玉的祖辈，更有资格决定这桩婚事。

张怀玉饶是情豪迈，此刻也忍不住羞意难抑，把埋在顾青怀里装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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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介消化了半天才明白了这句话，不由仰天翻了个白儿，：“王爷，您毒的功力与爵位一样愈发了。” [page]

韩介急忙赶来，抱拳：“王爷请吩咐。”

今时不同往日，安禄山叛后，张九章跟随李隆基往蜀中逃难，后来李亨在灵州称帝，李隆基边的许多朝臣都偷偷地跑去新皇面前献殷勤求官位，但张九章仍岿然不动，一直跟随在李隆基边。

顾青愕然：“这事儿我没经验，下次争取到老识途轻车熟路……接下来怎么办？”

她，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天空飘落片片雪，萧瑟的寒风里，两个茕茕独立的人，成尘世里的一方天地。

回到长安城后，顾青上登门请李十二娘面提亲。

韩介又一愣，接着惊喜地：“终于要成亲了吗？啊呀！王爷，咱们亲卫兄弟等这一天都等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

“走，现在去你家提亲。”顾青忽然拉着张怀玉的手往前跑。

张九章最近过得颇为低调，年已七十许的他自从跟随李隆基回到长安后，已然打算接鸿胪寺的差事，准备告老致仕了。

“派快，用我郡王的仪仗去岐州，将岐州刺史府判官，也就是怀玉的父母火速接来长安，一定要快。”

扭朝后一望，顾青大喝：“韩介！”

李十二娘听说顾青要与张怀玉成亲，而且她作为顾青唯一的亲人上女方家纳采，李十二娘既兴又欣，当即便规矩准备了五彩礼彩饼和一对活大雁，又令麾下女弟和顾青的亲卫随同，一行人浩浩登上张家的门。

李十二娘登门令张九章颇为意外，听家仆说李十二娘还带了许多

顾青了额，苦笑：“我的亲人皆已不在世，唯一的亲人是李姨娘，若行纳采的话，不如请李姨娘登门提亲如何？”

顾青笑了，看了张怀玉一，：“快派人发吧，我与怀玉要成亲了，快将她的父母接来，不可耽误吉时。”

顾青霸地：“不了，总之我要尽快与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