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姓张，是张家的闺秀，这是无法逃避的，我且问你，顾青他……真会与天兵戎相见？”

张怀玉抿没吱声，这个问题她不会回答，答案若被传去了，会对顾青不利。

张谢氏等了半晌没等到答案，有些不满，可如今顾青的份不一样了，连带着对张怀玉也不能随便摆脸，她知顾青是个非常护短的人，当初为了张怀玉，他差在张家废了她的亲儿张怀省。

于是张谢氏又和颜悦地：“听说顾青麾下十万安西军战无不胜，从无败绩，此言确否？”

张怀玉冷冷地：“没错。”

“顾青若与天兵戎相见，胜算如何？”

张拯震惊地看着她，怒：“夫人岂可此无君无父之言！”

张谢氏扭，忽然变脸：“你闭嘴！除了一颗迂腐的书呆脑袋，你还懂什么？这桩婚事既是危机，也是机会，机会是赌来的！”

张拯目瞪呆看着她，此时的张谢氏一反势利的嘴脸，中有了几许锐之光。

这，大概才是真正的世家弟的模样吧，张谢氏平日表现得再势利，她终归也是自小受过世家教育的女，到了关键时刻，她反倒比张拯更有魄力。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在丰厚的底蕴之外，还要有敢于一搏的心态，用一次豪赌换得家族百年风光，世上的世家门阀大多是如此起家的。

此刻的张谢氏，便是在审时度势，判断自己的筹码应该押在哪一方。

张怀玉也有些惊讶，呆呆地看着她。这位后娘对她可从来没有半好脸，平日里那势力又傲的样看起来也分外讨厌，没想到她竟有如此一面。

张谢氏皱了皱眉，：“说呀，顾青与天，胜算几何？”

张怀玉定了定神，：“我认为……顾青的胜算更。”

张谢氏语气平静地：“你凭什么如此认为？”

“安西军天下无敌，二位大人或许未曾亲所见，但我见过，天就算调举国之兵与之相抗，只怕也不是安西军的对手，只有亲见过安西军在战场上的悍勇猛之状，便能明白‘天下无敌’四个字当之无愧，女儿亲见过安西军北拒回纥兵时的样，老实说，顾青麾下这支兵竟如此悍，女儿也颇为震惊。”

张谢氏摇：“仅仅是兵威是不够的，还有吗？”

张怀玉想了想，：“还有，顾青对百姓民心存敬畏，有再创盛世之大志。”

张谢氏仍摇：“也不够，想要得天下，兵威和志向只是基础，他还需要四海归心，需要权贵门阀的支持，需要学派文化的追捧，需要各地宗族和地主的归顺，需要州县官员的服从，这些……他都有吗？”

张怀玉苦笑：“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