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脸难看，瞪着这位疼至极的女儿，生平第一次有了揍她一顿的冲动。

李亨的眸里却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不知在想什么。

殿内的气氛很压抑，良久，李隆基语气微怒地：“睫儿，你何时与顾青有了私情？朕为何从来不知？”

万低声：“很久很久了，早在顾青从骊山救了父皇的命后，女儿便对他……”

李隆基一愣，遥忆当年骊山之上，四周大火烟蔓延，顾青奋不顾将他救下，一时间心中竟多了些许是人非的慨。

这些年，君臣之间有恩有怨，终究还是走到如今这一步。

“顾青上要大婚了，你却今日才告诉朕你们有私情，教朕情何以堪！”李隆基怒。

万语气轻柔却定地：“顾青大婚娶的是正妻，女儿愿为顾青妾室，请父皇和皇兄恩准。”

李隆基和李亨同时呆了一下，接着李隆基然大怒：“堂堂公主，竟别人的妾室！睫儿你吃错药了？还有脸要朕恩准？”

万黯然：“女儿只认准了他，此生非他不嫁。”

“那你便孤独终老，朕养得起！总好过让天家成为笑柄，贻笑万年。”

万小嘴儿一张，嘴里定地迸一句话：“若今生不能嫁顾青，女儿唯死而已。”

李隆基怒不可遏：“那就死去吧！想要朕恩准你当别人的妾室，尤其是当顾青的妾室，休想！”

万的泪扑簌而下，仍跪在李隆基面前地抿住，无声地哭泣。

雕玉琢般的人儿，自小被捧在手心里着，见她伤心至此，李隆基顿时心中一，轻声：“睫儿，顾青如今与皇室的关系你不是不知，不瞒你说，我李唐已是生死存亡的关，与顾青必不死不休，朕怎能将你嫁给他？”

万泣：“女儿此生别无所求，只求嫁给顾青，若父皇觉得公主为妾损了天家声誉，请父皇夺女儿公主之号，女儿愿以平民之嫁给他。”

李隆基气得浑直颤，哆嗦着：“走火，走火了！来人，宣太医！”

“女儿没病！女儿只是钟意了一个男！”

李隆基目光冷下来，盯着万的脸：“不你了怎样的怔，总之，朕绝不答应将你许给顾青为妾，今日起你便禁足兴庆，一步都不许！朕情愿在闱里养你终老。”

父女间的关系生平第一次陷无比僵冷之中。

一旁久未声的李亨忽然：“睫儿，你且先去殿外走一走，朕与父皇聊几句。”

万听话地应了，乖乖地退殿外。

李亨这才望着李隆基：“父皇，昨日人来报，陇右北两大节度使已遣密使来长安，不日便至，至于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朕发了密旨多日，鲜于仲通却至今未遣使蜀，鲜于仲通当初率蜀军与安西军合兵击敌，想必鲜于仲通在皇室与顾青之间仍摇摆不定，故而未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