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还礼。

李亨见顾青与世家弟来往亲密无间，脸愈发苍白，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便与顾青告辞离去。

顾青与众臣恭敬地朝李亨的背影行礼，恭送门外，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登上车辇，顾青的嘴角微微一扬，转又回到前院，与一众世家弟继续结识寒暄。

而前院内的文武众臣们，此刻看顾青的目光却不一样了。

诸多世家都来贺大婚，顾青的权势恐怕已不仅仅只在长安朝堂，若真被他拉拢了世家，便等于是将整个大唐江山掌握在手中了。

今日顾郡王大婚，贺的群臣不仅仅开了界，更重要的是，他们地察觉到，长安朝堂的风向要变了。

已经非常尖锐的君臣矛盾，今夜之后，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君臣矛盾的爆发，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火星。

…………

夜，宾客尽兴而散。

顾青脚步踉跄，被丫鬟们扶回后院新房内。

张怀玉一直静静地坐在床榻上，她的上仍蒙着红盖。

顾青内，丫鬟们纷纷窃笑着离开，顾青坐在屋里大息，今晚与众将拼酒委实有些过猛了，此刻后劲上涌，只觉天旋地转，生平第一次毫无顾忌地喝得大醉。

坐在休憩片刻，顾青想到有件事还没，于是起揭开了张怀玉的盖。

摇曳的烛影下，张怀玉面红，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平添了几分动人的羞意，此刻的她妩媚动人，令顾青不自觉地屏住了呼。

张怀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白了他一，：“发什么愣，天天都能瞧见的，今晚傻了么？”

顾青笑了：“天天都能瞧见，唯独今夜最动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动人？以前很丑？”

顾青老老实实地：“有一说一，以前只见过你杀人，埋人，揍人，很少有动人的一面。”

张怀玉嫣然一笑，温柔地：“大喜的日，你好好说话，莫我揍你。”

顾青瞬间清醒了几分，急忙：“来来，娘，与夫君共饮合卺酒……”

张怀玉哼了一声，起将两只形状怪异的瓢斟满酒，递给顾青一只，夫妻二人举杯过互敬。

所谓“合卺酒”，“卺”其实是一对瓢，俗称“苦葫芦”，由一只匏瓜分半而成，以线连柄，男女大婚以此为酒共饮，意喻和，苦葫芦为酒，又喻夫妻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顾青正要饮尽，张怀玉忽然：“夫君，今夜以后，你我便是结发夫妻，此生祸福共之，患难同之……”

垂下，张怀玉轻声：“我知我脾不算温柔，偶有耍刁蛮之时，也愿夫君担待一二，我……对夫君没有坏心思。”

顾青低沉地：“怀玉，今生最幸运的事，是当年我在石桥村遇见了你……所以，不论你是怎生模样，我都喜，都会包容。”

说着顾青的眸有些迷惘，喃喃：“穿越千年，是为了创一番功业，还是老天特意安排我与你相遇，偿我两世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