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朝臣们看着顾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噤若寒蝉，就连义愤填膺的皇亲王们也不敢再声，缩着肩膀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宋府尹，金殿之上不可妄言欺君，你说有证据，拿证据来。永王名下农庄别院土地甚广，正是需要农为他耕收播，再说永王向来仁厚待人，怎会对名下农庄农痛下毒手？理说不过去。”一名亲王忍不住站来驳斥。

李亨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他知若将承天门外候旨的人宣，不是真证据还是假证据，永王今日定无幸理。顾青和宋生既然敢将证据搬上朝堂，说明他们已经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拿来的证据必然是令人无法反驳的。

“查，永王名下农庄别院分布关中河南，共计五十余，其中农庄涉命案者……”宋生顿了顿，一字一字地：“……共计五十余，也就是说，永王名下每一座农庄别院，都有着血淋淋的命案。”

久未声的顾青这时终于站了来，走朝班转面向殿门，吐字如雷鸣，沉声喝：“臣工肃静——！”

他此时还无法判断顾青的用意，置永王于死地是于私人恩怨，还是别的原因，私人恩怨还好说，若顾青存了削除皇室宗亲的念，打着正义的旗号拿皇室宗亲一个个开刀，李唐江山便危险了。

从永王府事涉命案，到后来的长安城内外朝野舆论发酵，再到今日此时的案情复杂化，永王被拖下，陷了风暴中心，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默然无声地推动着。

所有人的睛全都盯着李亨。

一句话，四个字，喝止金殿上千朝臣。

宋生冷冷：“证据我有，就在承天门外候旨，永王所谓仁厚，不过是对外人的样，事实上他对自家农庄的农们异常残酷暴戾，动辄打杀，若要证据，请陛下恩准，将承天门外候旨的人宣，一切自有公论。”

那双无形的大手，便是顾青么？

此言一，大殿顿时一片哗然，君臣面震惊之，呆呆地看着宋生，良久，殿内传一片喧闹声。

金殿内各喧闹声越来越大，李亨仍然呆坐毫无反应，宋生表情淡漠，对皇亲王们的责骂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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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内心再偏袒永王，此刻这么多双睛盯着他，李亨能怎么办？若是拒绝，皇权威信

宋生听了李亨话里的威胁之意，但他毫不畏惧，语气定地：“有。”

宋生说什么并不重要，若是寻常的京兆府尹，也没那么大的胆敢当殿揭举皇室宗亲，可宋生不一样，他的背后是顾青，而且李亨早已打听过了，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铁杆情，与亲兄弟无异。

在殿内君臣的注视下，宋生一直躬着的腰忽然慢慢直，语气也渐渐变得冷起来。

李亨心一臣，下意识地望向顾青。

李亨终于忍不住：“宋府尹，金殿之上无戏言，说来的话可是要负责的，永王别院涉命案可有实证？”

这便是权臣的威势。

那么，宋生所说之事，必然是受了顾青的指使。

顾青与永王究竟多大的仇怨，令他必须置永王于死地？

宋生也不君臣是何反应，于是继续：“经查，永王府名下农庄别院甚多，仅在关中河南两便有五十余，至于山南，江南等地，京兆府差役有限，未经查也。但是仅仅在关中河南两的永王别院，几乎每皆有命案，受害者皆是当地农，许多命案甚至是全家灭门，惨烈之极，人神共愤……” [page]

李亨呆怔坐在上首半晌没声，朝臣们大多接耳窃窃私语，而那些皇亲王们却忍不住了来，指着宋生厉喝骂，骂他构陷皇室宗亲，罪极当斩。

么事情？”

殿内安静后，顾青扭望向宋生，淡淡地：“宋府尹，你继续说。”

作为天，李亨想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