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寒门学们纷纷结伴朝国监大门走去，大门外有安西军将士的刀戟林立，可他们无畏无惧，此刻的他们，觉得自己已化为英雄，为国朝前赴后继舍忘死。

“好好，是我错了，顾郡王是好人，我认他当天，松手，快松手！”

下面百余名太学生纷纷举拳附和响应。

“人各有志，不可勉，我等来国监是读书求功名的，可不是为了冲锋陷阵的。”

唯独国监不一样。

国监位于务本坊偏西，安西军将士清空了长安城的所有街，务本坊也不例外。

妻猫着腰再次朝窗外望去，窗外的街，仍有无数安西军将士列队匆匆路过，上的铠甲发整齐的撞击声，听声音便带着一无不摧的气势，令人心惊胆战。

妻又蹲了下来，哼了一声：“不谁当天，只要对咱们百姓好，咱们就认他是天，若顾郡王是个不仁不义的，自然有人再来推翻他，就是这么简单。”

世家与寒门的立场不同，他们永远不会冲动，永远懂得趋利避害，

。

丈夫急了：“你莫说话，什么反贼，祖先帝怎会是反贼？暴隋不仁，祖先帝当然要推翻它……”

丈夫不服气地：“妇人之见！何其愚也。”

“给你脸了？左一个妇人，右一个妇人，没妇人你的儿女怎么来的？混账东西，不识好歹，今年年初顾郡王向天上表，请奏免除曾被叛军占领过的城池乡村百姓一年徭役赋税，长安也是被免徭赋的城池之一，你也沾了顾郡王的好，怎么不见你恩？倒说我是妇人之见，狼心狗肺的东西！”

长安城，务本坊。

百余名太学生越说越悲愤，许多人聚集在国监内已是痛哭涕。

顾青的命令下发到军队中，安西军将领便首先控制了城内官署和机构，这些地方是他们必须重控制的，国监也是被重控制官监之一。

丈夫一滞，又说不话来。

许久后，丈夫忍不住：“可是，顾郡王毕竟是谋反……”

…………

“我们去太极，为天抗击反贼！”

国监里面除了教学的博士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读了圣贤书的血青年，他们大多忠于李唐，对顾青的谋逆之举反应尤为激烈。

寒门学怒：“大唐就是有你们这些麻木不仁之人，才会沦落到被反贼所趁！”

“国朝养士，今日当为天效死！” [page]

寒门学跺脚怒：“不同，不与为谋！”

妻柳眉一竖，飞快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拧了个半圈儿，丈夫痛得哀哀直叫唤。

这些人都是世家弟。

窗外，安西军将士仍在绵绵不绝地从街路过。

国监在战之后，仍有太学生八百余人在籍，那些痛哭涕的却只是少数的寒门弟，其余的六七百名太学生则远远地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那些太学生们血沸腾的样，毫无参与的兴趣，他们的神里甚至带着几许嘲之。

妻呸了一声，：“谋不谋反是朝堂诸公说了算，咱们大唐是怎么来的？祖先帝当年是隋朝的唐国公，他在晋起兵时也是谋反，然后呢？百余年过去，可有人说过他是反贼？”

寒门学们离开后，留在国监的六七百名太学生仍然无动于衷，表情淡漠。

“尔等便只是看闹么？反贼，国朝倾颓在即，你们不与我等什么吗？”

被指着的太学生懒洋洋地伸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听到了，你们那么大声，我们都听到了，诸位学台兄弟尽去，我等在国监会为你们助威呐喊的。”

“大唐何其不幸，安禄山之后，顾青再反，苍天无，佞当！”

铁蹄踏过青石板，江山风云变。

妻笑了：“没错，就是这句话，那么再看今日呢？”

寒门的太学生们奋力嘶吼半晌，渐渐觉得势单力薄，转望去，却见大分的太学生都只是远远地观望，寒门学不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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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贼不忠不义，光天化日竟敢率兵，我等士久沐皇恩，怎能避祸苟安不闻不问？纵不敌，亦当奋起抗之！”一名太学生站在桌台上悲愤大呼。

摄于安西军的兵威，别的官署朝臣们都非常听话，不论对安西军的举动如何反对，此刻正是安西军兵威正盛，杀气冲天之时，但凡稍微有力的人都不会选择在此时与安西军当面对立。

同一时间，长安城内所有的百姓商贾们，都在惊惧或兴奋地议论着顾青，议论着顾青麾下这支名震天下的兵。

然而，痛哭涕的却只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