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笑。从两个月前开始，无数的孩就追着她不停地问这个问题。

她是怎么回答的？哦，她笨拙地学着所有电影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答：“你们的长哥哥，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孩们不疑有他，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永远不会再回来。”米关温和微笑，泪光隐约，“但他永远记得我们，记得一切。”她总觉得他们还小，时间终归会冲刷他们的记忆和耐。

只是没想到，这名脑患儿小宇，却问得最为执着。

她初见小宇时他只是小小幼儿，从开始学走路，一直是乐乐在帮他康复训练，可惜的是他始终站不太稳。现在他使用的双拐是乐乐大三那年买给他的——当时是建筑系大三学生的乐乐费半月的时间好一幅设计图，寄给外面的公司，于是赚到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酬金。他把钱捐给福利院，并买了这把拐仗。可想而知，小宇对他的长哥哥情有多。“他说过等我的好了，还会教我踢足球。”小宇抿，“他说话不算数。”

泪落之前，米关飞快地别开脸，轻笑，“是呀，他讲话不算数。他是个小骗。”

小骗，你说过会和我执手共老的……

夏风拂动树叶，万叶千声，仿佛在这样的烈日骄下为逝者哀泣。他已经不在了，她生亦何？米关抱着怀里的幼儿，把脸埋那小小柔的前。似乎在这个小小的、温的空间，泪才可以夺眶叛逃。

“，妈妈了木瓜鲩鱼尾汤，你下班后回家来吃。”

散会后私人办公室听到留言，宇文下键。

以前米关嗜吃，贪吃，可惜她的胃一直有病。木瓜鲩鱼尾汤是宇文妈妈专门给米关的养胃汤。多年来，都成了她的习惯，只要这个汤在，那么米关人定然也在。

下班后宇文漫不经心地驱车回家。

像是有什么事没得到解决，他始终心有挂碍。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终于掉转车，朝另一条街驶去。

二十分钟后，宇文驶在一条寂静的街上。他把车速放缓，目光缓缓巡视路旁。

终于，他看到那熟悉的影。

她低走在路上，穿一袭鹅黄裙装，鬓边别着一小朵绢制的雪白茶，衬着光洁的面庞，十分秀。看得她的衣着十分用心，她在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神奕奕。

宇文缓缓把车停到她边，车门打开。

米关迎上他的脸孔，微微惊怔，方才反应过来。

宇文今天穿一细麻质地的白衣白，苍白面孔，墨似的眸，益发衬得整个人冷冷清清，不带烟火气息。米关微笑：“宇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宇文神不变，淡淡：“路过。”

米关哦了一声，恍惚觉得这两个字好生耳熟。

“你也是回家吗？”她问。得到肯定后她坐上车，解释，“妈妈要我回家吃饭，我觉得时间充足，所以想步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