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终于知——那个大雨倾盆的下午，那些是他亲手给她。

“以后，你别躲开我。”他缓缓住她的手。

微寒的秋雨夜，他的手带着别样的度，让她挣之不开。手背上那片，几乎让她战栗。她发小小的呜咽：“宇文……你别我。”

“我没有。是你在怕。”

米关差一哭来，她捂住脸，“你明知，可你还是我。”

“我没有。”他持，“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来。其他的，由我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只觉一团麻迎面扑来。

“我不你。不过你要诚实，要听从自己的心。”

他撒谎。这个骗，声声说没有她，却步步为营，让她退无可退。米关在心里发绝望的诅咒。若她有一丁儿勇气，大可以用力推开他的手，大可以下车，离他远远的，从此避而不见。

可是——

他的手是那样，覆着她手背，仿若千斤之重，她竟一时不回手。

秋雨是那么凉，即将到来的冬天，却又是那么冷——上帝啊，这一的温，她可不可以不要放手？

米关脸苍白如纸，眸里藏了一半海一半火焰，散发矛盾而绝望的神采。默默注视许久，终于握住她的手，把她单薄的揽了怀里。

她全都在发抖。

“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她声音低低的，微微发颤，“这一年，是我一生最灰暗最糟糕的时光。你是不是见我可怜，才这么？”

“不是。”

“那……”那是因为什么？米关停住，没有问来。她实在怕宇文会说那个呼之的答案。这个男人本不用再说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已说明一切。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米关恍惚，喃喃自语，“这一年，我就像个无知无觉的废。”

宇文没说什么，脸贴脸抱了她。

他不想说——不止这一年——早在七年前，他心里就只有她一个。

这些话他并不想说，他知，以后她会明白。

他也知，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第8章

12月21日，宇文乐的忌日。

墓园，宇文夫妻待了许久，最终离开。米关不想走，她把墓碑前的杂草落叶全清除掉，把亲朋好友们献来的束整理好，静静托腮坐在旁边。

冬天到来，世界陷冰天雪地。米关生平最怕冬天，她只觉得冷。一年前，她度过了生平最为恶寒的一个冬天。她记得自己抱着乐乐冰冷的尸，无论怎么贴他，无论怎样执着不留一丝隙，却是再也不过来，再也不过来。

那时，她以为自己是活不到天的。如今却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除了略微有些瘦，她看上去仍是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