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地，那样沉寂荒芜的寂寞在今天特别让他难受。

过几天爸爸回来，跟他商量一下，把小孩儿留下吧。安乐暗暗决定。再过四五年他就可以养他们了。

“那呢？她——”

话没说完，便见豆大的珠从小孩儿睛里落，顺带着呜呜大哭声来，把安乐吓了一大。又是拍肩又是抚背，总算是七手八脚的安抚了小孩儿。

“他们……呃……他们说……已经死了，我一个人，自己洗脸自己洗衣服……呃……自己找饭吃……”小孩儿哭岔了气，边打嗝边哽咽着说，泪抹得满脸都是。

可怜的小家伙。安乐把小孩儿抱起来轻摇，边柔声安边把面条下锅。煮了一会儿，再把打好的放去。小孩儿已经不哭了，抹了抹睛，望着锅里吞。他把小孩儿抱大屋，放置板凳上，再回厨房把锅端了来。

盛了小半碗给他，见他捧着碗既想吃又怕的可表情，安乐暗暗好笑。用筷卷了几面条，两下，喂给他吃。他自己也依葫芦画瓢，抓起筷，使劲儿卷，试了几次都没卷着，有些回碗里，有些到桌上。

“啪”，小孩儿生气了，把筷丢到桌上，鼓着小脸嘟起小嘴，别扭的斜望着安乐的筷。

安乐笑，挪过凳到他面前，卷起面条。见他又望着他，便坏心的把面条送自己嘴里……如是几次，愣是把小孩儿逗得哇哇叫泪汪汪。

“呜……哥哥坏！”小孩儿瘪嘴嚎。抓起桌上的筷自己卷，不知是因为少拿筷的原故还是怎地，就是不起半面条。于是，小心儿一酸，泪迅速涌起，看着就要嗒下来。

安乐想笑又不能笑，怕他真哭了。

“……要吃。”小孩儿可怜兮兮的说。

“好好，娃娃乖哦，不哭了，吃面，吃。”

安乐不再逗他，喂了大半碗，小孩儿拍着小肚说饱了，然后把他的小包打开，献宝般从里面拿两条小——一灰一蓝，一件破了俩小的白小背心，一件皱的旧红褐格布衫。

安乐边吃边看着。

小孩儿摸了两下，又掏一只翻了的牙刷，一只塑料小碗，一只不锈钢小勺，最后，还有一只小盆，盆里有半块旧方巾和一小片香皂。

“这是我的衣服，说是卖果的阿姨送的；这是牙刷，刷牙。”小孩儿拿起牙刷，咧开嘴左右挥了两下，又继续解释：“这碗是卖菜的伯伯给的，他中午会分一饭给我吃；小盆是洗脸洗衣服用的；还有这个——”

“洗澡呀？”

“是！”小孩儿昂首，“说小孩儿要净净而且香香的人家才喜。”

“是了。”安乐放下碗，一把把小孩儿抱来，在那小脸儿上亲了一记，“果然香香的，告诉哥哥，你去哪里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