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伤着吧？要不您先坐下，我先帮你捡东西回来。”

“走，去帮他捡东西。”安乐快步将安宁拉过去，将老扶起来，细心询问伤。

大对小，一老一少乐开了，有了共同目标后便觉得亲近许多，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便更往一些聊，于是彼此都大概得知对方的境况：少年安乐是孤儿，独带弟弟；老李伯是个小贩，因为这边的东西比那边的便宜两三块钱，所以到这儿货。

安乐以为他没听去，正想再严教一番，却见他盯着桥下某一，顺着望去，原来是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老摔倒了，包袱一溜下台阶，老正狼狈扶栏站起来，估计是摔疼了，边咝咝气边大声咒这万恶的台阶。

都说人情似纸张

安乐赶帮他拿几下，拈着还重了，心想这老人家一个人拎这么多沉重的东西真找罪受，可有什么办法呢，无依无靠的时候不靠自己，难还能每日三炷香祈求天灵灵地灵灵、就此横空生一对孝顺儿女或一堆人民币？别幼稚了，傻都知那是白日梦！

两两相望，慨万端。

“真的可以么！谢谢！”安乐喜望外，他不介意地方够不够大、够不够致，事实上他也无法介意，现下只求有个栖之便足够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没问题，若是可能，我天天去帮你收摊。”

一路闲扯到候车室，居然真聊共同来了：两方人的目的都是燕城。

“诶哟巧了，我也是要等车，咱们一起走吧。”老拎起几个包袱站起来。

“在等火车。刚来买吃的，正准备回去呢。”

飞快把七零八落的布袋收齐，放在老边，安乐朝他笑笑，：“老伯您这是去哪儿呢，这么晚了，还带这么多小行李，也不叫人送送你。”

“……”

安宁嘴：“我也去，我以前帮忙收过摊！”

李伯笑呵呵摸他小脑袋，夸：“诶哟，小安宁真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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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说我，你呢，你们俩孩这么晚了还来什么呢？晚上多危险啊，特别是火车站这一带，常有人抢包什么的，不能逛啊！”

“诶哟我的老骨喔，要散了！”老僵的撑着腰。

安乐没接话，只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哪儿有什么人送。”老一张老脸满是无奈，慨万端，“我一糟老，没儿没女的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

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安乐如今对此中义良多。在这短短半年多里，他的命运便被上帝用一双冷观察着、用一双无情的手着：先给他希望，等他踌躇满志时，再给他两记痛击，好不容易从痛苦中走，想对未来好好规划一番时，好，再来最痛苦的一击，想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念，从此跪服于他这个上帝的脚下、亲吻他的脚趾恳求他的施舍。

结果呢？绝望时总有善良的人伸援手，只需借他一力量，他还能站起来。

“呵呵，当然，以后我还有机会叫你帮我收拾摊呢。”李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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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第一见到的时候说什么了？你说‘这真啊’，是吧？若让你天天看见那些朵……”安乐侧对着他，正：“你用心想想，会不喜么？这世间有太多用同彩呈现不同姿态的了，你这么小，不该只注意那些丑陋的东西，明白么？”

李伯苍凉的叹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隐忍的忧郁，看不清思绪的小睛投向不知明的地方，凝着，良久后才：“孩，人生地不熟的，你要相信李伯我，就脆跟我一起租破那地方吧，一个月也不用多少钱，彼此也有个照应。”

“诶，谢谢啊。”老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