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严重骨折加组织挫伤、韧带拉伤、嗯，他骨髓的造血能力似乎有问题，你知么？”

“……什么意思？”安乐懵了。

“意思是，如果真像我说的情况，那么像他这样受了伤不急时救治，可能会因血而死亡的，懂了？”医生轻描淡写的说着，随即又称赞他：“你的不错，这样多少可以减缓血的速度。”

“……他会没事么？”安乐控制不住轻微的颤抖，手握得死。

医生没答，办了手续但让护士把孩带到手术室，自己也跟后过去。

安乐呆然立在门边目送他，只觉得那抹白刺目得很，他想到安宁的话，他说他不喜白，因为它是无，是虚，是空；也不喜朱，因为总让他觉得它要扑过来抓住他，想吃掉他，很恶心。

那时我是怎么回答他的？我告诉他说：彩不会伤害人、红也很漂亮。是吧？

我错了，红很丑陋，彩也真的会伤人……

安乐蹲下，无声饮泣。很久后，他收起泪站起来，朝一直站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谢，男人盯着他瞧了片刻，角那抹笑意更了，颀长的懒洋洋靠向墙，随就抛了好几个问题给他。

安乐也不隐瞒，垂轻答：“我叫安乐，那孩是我弟弟安宁，我们俩到这儿还不到一个月，住在城环郊外一个小买卖的老伯家。今天在小市场本是打算帮他买几个衣服的，结果碰上小偷，财全被摸走了，我丢下安宁去追，可没追到，回来时见他已经是这样了。”

“你知你弟弟这伤不费个几万块怕是好不了的，你有钱还我么？”男人兴味问。

“……”存折可以挂失，但要补办取钱必须得拿相关证明回原籍开行办理，毕竟他虽然继承了遗产，却是他爸的，而他爸又不在了，所以，没有钱，李伯也不可能有，要回家么？可即使回家了，恐怕也要费不少时间，他无法丢下安宁离开，但上哪儿这第多钱？要是这男人就此打算袖手旁观怎么办？安乐绝望的想着，声若讷蚊答：“我没办法取钱来还你，但……”无意义的解释咽下肚，前这男人不是随便让人糊得了的。

“你有工作么？几岁了？”男人似无意问。

心咯噔了一下，安乐说：“我中毕业了，刚到这儿还没有工作。”

“喔？”男人仔细打量他，见他相貌年轻秀气却不见稚气，眉宇间也是一派定沉着，大概也相信了他的话。

只是，男人所不知的这表象的背后是：若非安乐近年遭遇的这些痛苦和打击，饶是此时的他表现得如何冷静如何沉稳，却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已过十八了。他少年的稚气和隐忍的张扬，早已随着这一连串的波折消失殆尽。

“是的，我……”安乐想解释，被男人悠扬的电话铃声及他突如其来的快表情给打住了，愣愣看着他喜上眉梢的远离几步、背对着他接电话，难以想象他居然能用柔得滴的声音跟对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