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我……”

宁柯稀里哗啦喝完，鲁的把碗丢到茶几上，一声脆响在小空间里尤为刺耳。

“没关系，天雷都打不醒他。”宁柯依然声如故，走过来追问：“这人是谁？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看看。”

安乐怔了半晌，想到宁柯似乎曾提过他睡觉的怪癖，随即蹲到一旁戳戳扯扯试探了一番，他果真是稳睡如山，一时好笑又无奈，两肘撑在沙发上凝视他：山秀目，白的肤油腻，嘴红似女。有时候上天确实会独某些人，不仅财貌才情俱全，不一会儿也歪睡着了，待听见山响的拍门声时，惊起来，见牡丹犹太在安睡后才跑着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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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的脸颊上抑制不住越来越的粉红，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拍开他的手。

“你小声一，有人在睡觉！”安乐扬起书想砸他。

一听这声音，宁柯和安乐同时迟疑的望向长沙发——牡丹不知何时已

真是多变的情，一会儿一会儿晴的，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安乐腹诽着继续翻书，房门轻响，宁柯探，笑嘻嘻扬着个相框问：“安乐，这人是谁呀？居然把相片放在床上，不会是小情人吧？”

“山里空气好，适合生长。”牡丹歪笑，得意的模样。

“不，我撑不住了，外面又那么……”语音桩降，帘也跟着阖上，恬静的表情显明是睡着了。

“是真的熟悉……”宁柯盯着相片低喃，可任他绞尽脑也想不来在哪儿见过，于是又追问安乐：“说说，他是你什么人？你哥？你叔？还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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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心里发，揪起靠枕就往他上砸去，那小方枕弹了一下，落在地，他弯腰想捡起来时，手腕被一劲力扯住，整个人便跟着往那力方向倒过去，同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牡丹艳丽无双的脸与他零距离贴近，似有若无的淡香也钻他鼻间。

“是你脑残废！”安乐把相框抢来，指尖轻抚相片里的人，轻言：“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只能这么告诉你。”

安乐拧起眉，闷不作声的把碗拿回厨房。洗净放消毒柜，再来时已不见宁柯影，而闭的房门里传隐隐约约的说话和笑声，显然是他正在跟娃娃笑闹。

安乐怕他又讲什么暧昧不明的话，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又怎么了你？吃饱喝足了你赶回去吧！”

这相片是从安宁书包的小方袋里找来的，那只方袋本来是用来装乘车卡的，因为学校近，两人都没办卡，所以平时袋里一直空着。在李伯那儿住下来的第三天，安乐见书包表面沾了些污渍，便将东西全取来想彻底洗一洗，谁知会找这个薄薄的彩橡胶相框，而那相框里的相片更让他的心情激不已，那是萧香的黑白单人相，娴静的萧香侧着脸对他微笑。安宁说是有天晚上萧香送给他的，还要他好好保存，一定不能丢了。

宁柯臭着一张脸重重踏来，踢飞鞋大步走向沙发，四仰八叉的着，见睡着了的三少也不好奇，兀自问：“绿豆汤呢？”

牡丹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睡一下，六钟的时候你叫醒我。”

“没冰。我不知你回来这么早。”安乐把飞的鞋踢到一角落，厨房给他端了一碗。

“现在才两多，你回家睡吧！”

“我回房练字。”小家伙自动要求罚，小心翼翼爬下地，慢腾腾挪回房里，关上门。

“是病人你都见过。”安乐不无讽刺，视线转到相片上的人时，表情瞬间变得柔。

安乐踱到牡丹旁，居临下的傲然睇他，鄙视：“你应该长在山老林里或外星球上，在社会大园里呆久了，日月华你没办法收到，污烟废气倒是助你修了一妖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