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练，是他转手球看别人练；七半收工，跟老太太一行人去喝个早茶散个小布买小菜什么的；八半回家，房练书法，然后看看书写写回忆录；中午睡一觉二半起来，继续看书写字，有时候跟楼下老罗同志或楼上老毕同志一起喝个茶聊聊时政谈谈上级新下达的教育改革计划，然后几个老家伙一同慨一番，散席；晚上九半睡觉。基本就这样。”

“你亲自去跟踪调查了？连细节都这么清楚。”安乐好笑，却也相信他所言，那的确像是老会的事。

“我和山人每次一回来就往他家跑，都成佟家一份了，前晚上我妈还问我老是不是收了个养女了我急着跟人上门呢，可把我气的！诶，更年期的妇女同志啊，没有理可言，跟她一般见识就是降低我的准了。。。。。。”

安乐恻恻打断他：“这话你敢当你妈的面说去，她立就把你重组了。”

小六一脸赖的大笑。“我不敢，所以我只能躲在这里说。”

“安乐，呆会儿你要回家么？”陆晓歪问。

回家啊。。。。。。安乐有心酸，一年多没回去了，院墙上那生命力超的常藤肯定还是绿油油的，但院角那两株夜来香也许早已枯萎了，屋里墙上挂着的父母遗像怕是积满了灰尘，天板、角落里肯定是挂满了蜘蛛网，那真正成了破败冷寂的家了。

“回啊。”安宁扬声答，“回家后再去给爸爸妈妈上香，谢谢他们保佑我们平安。”

“下家伙。”牡丹低溺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对安乐：“回去吧，看看你的叔伯，然后像娃娃说的再去给你爸妈上香。”

“好。。。。。。”

一行人下楼吃过早餐后全挤上一辆车，巷步行去，宁珂和罗小布东张西望，见到人家敞开的大门时还探去研究院里那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和纸市值多少。安乐在旁边全然没听去，他所有的注意力和力全集中到愈来愈近的家门上了，当看到李叔家门或抱孩或摘菜的扎堆拉家常的婶们时，他咬住嘴平息呼之的激狂。

婶们抬一一巡过这几个陌生的熟悉的都着球帽的大男孩儿，溜了一圈停在安乐被帽檐遮了半幅的小脸上。李婶把手中的孩往旁边人怀里一，蹭蹭跑回屋大喊：老李！老李！安乐回来了！

安乐听到那尾音还带着哭腔，顿时满腹心酸，眶也泛红了，凝起一个轻松的笑容走近跟婶们打招呼，大门一声响，李叔从屋里冲来，两手搭在他肩上，里泪光闪动，半晌后才挤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叔，”萧香牵着安宁走过来，“让你担心了。”

“不说那个了，没什么比看见你们安然无恙站在我面前更重要的了。”李叔了睛，摸摸安乐的脸，欣笑：“安乐长大了，变俊了，你爸要是见了该多兴啊。”

“老李！”婶瞪他，“好不容易见着人，你说什么哈呢。”

“诶诶，我真是！”李叔拍额叹，转又望向几步外的人，“是你的朋友么？一起叫家里坐坐吧，我跟你婶去买菜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