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郊回来已经8了，这是陶渊明的睡觉时间，它有犯困。

在夏飞以为涂几要一直这么装死下去的时候，涂几终“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他并不讨厌夏飞，说起来还喜——夏飞大大弱化了他对人类的恐惧，慢慢转变了他的想法，觉得人类也是可以亲近的。

“我想……陶渊明八成是看不上我的。”过了好一会，夏飞才说。

：“为什么？”

夏飞摸手机。

夏飞站在小区里的超市前，跟陶渊明打商量：“要是你能保证一直待在袋里不动，我就带你去。不然就箱。”

但是夏飞听见了。

陶渊明立起，看着菜园角落里的两人。

“我不讨厌你。”涂几很诚实。“但是我们不合适伴侣。”

这涉及到很多问题。

他对择偶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很挑剔，但是有一个原则问题。

涂几又不说话了。

夏飞当下也没了帮陶渊明买零的心思，提起箱往回走：“我说了今天有事。”

陶渊明挂在他肩膀上，看看他手里的箱，又往上爬了一。

“你也这么觉得？”夏飞心情好。

“什么在哪？”夏飞皱眉。

陶渊明不动了。

“你会向陶渊明求偶吗？”涂几突然冒了一句话。

还不等陶渊明表态，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别装傻，我知你手机向来不离。”廖其压低声音：“小千现在不在，你跟我说实话呗。”

“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夏飞看着涂几：“我不知你在顾忌什么但是……”

夏飞停住脚

“那我不接受拒绝。”夏飞握住涂几的手。“你想不来，我就会认为这表示你其实不讨厌我。”

在摸不准涂几的意思的情况下，夏飞选择避重就轻。

“没有被一拒绝，就不算失败吧？”夏飞问陶渊明。

“为什么？”夏飞很肯定涂几并不排斥同。

涂几盯着夏飞看，神态很认真。

“想到拒绝的理由了么？”夏飞问。幸好为一个在生意场上打的商人，他的抗压很。

夏飞是人。

“啊？”

“很多事情并没有看起来这么难，比如相信我。”

“今天你和谁在一起？”廖其叽里呱啦。“小千一个好脸都没给我们，今天一天简直就是在上刑。”

“我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但我希望能保留追求你的权力。”夏飞叹了气，摸摸涂几的发。“这要求就不要再拒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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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涂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是以他最近的观察了解，这个问题很重要。

“真有事——？”廖其拉长了声音：“跟我就说句实话吧，你是不是故意在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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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几有为难。

涂几沉默。

和人类朋友跟和人类伴侣完全不是一回事。

夏飞愣了。

“所以，这是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夏飞了然。“而且你并不想撒谎骗我。”

“你在哪？”廖其劈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