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顾南国这坎，几家人没谁不知，怀上顾南国的孩，一丁怪异也没有，何况一屋的人又见他如此笃定从容，就更加相信了，只是顾南国不曾想，谎话这会倒成了真，初为人父的心情原来这么复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苏天终于被医生推了来，顾南国跟苏家二老立围了过去，苏天面惨白，憔悴的很，闭着睛谁都理不了，见苏天这幅模样，顾南国一次觉得自己混的！

苏妈低低的啜泣了两声，语气森冷的喊过顾南国：“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说。”

……

这个时间，医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苏妈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一回就是长长的走廊，偶尔几个值班的护士会经过，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极了萧条的人生，顾南国抬眸看了一面前的苏妈，早些时候，苏妈还没退伍，他常常看见，她穿着笔的军装，英姿飒的在军区大院来来回回，那时候，顾南国一直以为她永远不会老，如今，发鬓上也生了不少白发，顾南国心里知，苏家这些年的日并不好过，苏爸下台之后，世态炎凉，以前围着边转的人，能躲得个个都躲了。

“顾南国！”正想着的时候，苏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自侧传来，顾南国立直了脊背，定定的看着苏妈，苏妈没有抬看顾南国，心里百般滋味，自己怨了二十年，恨了二十年，发誓这辈再也不跟顾家的人扯上关系，到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生养了两个女儿，都跟中了邪似的，一个一个往上靠，如今，小的都有孩了，她是也不住了，索随了他们折腾，不过，自己的闺女自己疼，有些事儿她必须跟顾南国代清楚：“苏天如今这幅模样，你们顾家休得在赖账！”

顾南国听在心里，自然知，苏妈还在怨恨当年的军演的事情，其实也怪不得苏妈记恨，顾家真真儿对不起苏家，当年的军演不遵循命令是大家的想法，却让苏爸一个人扛了下去，顾爸只是缩着脑袋自保，要不，哪里还有如今的师长当？想到这儿，顾南国便重重的了：“这是自然！”

苏妈见这人答应的真诚，便也没在多话，后来想着天血这事儿，便支支吾吾的嘱咐：“天这才一个多月，还在危险期，你们小两……”苏妈是个长辈，冷不丁跟晚辈聊某些生活的时候，不好意思是正常的。

顾南国面也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镇定的很，轻轻的咳了两嗓：“我知。”后来又怕场太冷，就找了个话：“我刚刚给家里去了个电话，他们已经往这儿赶了。”

苏妈裹了裹衣服，平淡的“嗯”了一声。看也没看顾南国，掉走了，走了几步，苏妈停了下来，低着嗓吼了几句：“还杵在哪儿嘛，赶去看看你媳妇！”

第十二章

顾家的人果真赶过来了，一来就打听到苏天跟肚里的孩都平安，顾妈的脸都笑成了，直拉着苏妈连连说：“红啊，南国跟天的事儿，得早些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