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我在等你。你自己找到了？真了不起。快来。”

我在学校的网吧里下载了《茉莉》和《年》的伴奏音乐，歌词翻译成法文。自己站在镜前演练，唱到“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纠缠的曲线”就愣在了那里，看看自己的手心，我曾经与谁狭路相逢，如今天各一方？

这便是有朋友的好，天涯海角不期然的温。

“啊你终于来了蒙彼利埃。过得愉快吗？”

差不多是傍晚了，不远，有小店亮起招牌，我想去问问路，走近了看，是家批萨店。

竹枝和我带来的中国结装饰酒吧，从台湾来的女孩会书法，在宣纸上用大字抄写了几首唐诗贴在墙上，俨然已有古；我们上从中国商店买来的薰香，于是又添古香；西洋酒吧在这一天将供应中国烧酒和各式从中国饭店订购的小心；我们也请到了旅居的中国画家，到时候现场泼墨。

青石板路，白砖墙，棕榈树掩映古老楼房。

“我想跟您问问路。”

正文第35章

我觉得这个人是见过的，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学成中文的欧德回到家乡，现在市政厅国际事务办公室负责与友好城市成都的联络工作。她把家里的地址和电话留给我，嘱咐我说：“乔菲，你有空可一定去找我。”

柜台里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正从烤箱里拿新炉的批萨。那张饼烤得火候正好，有着厚厚的酪，鲜艳的番茄，酥的蘑菇和微微翘起一角的圆葱。男孩很满意，动作麻利的将饼切成均匀的几大块，转放在橱窗里。这时他看见我。

我一步一步走在狭窄的街里，想像着，有多少木的车曾经在这里经过，送来光味的酒；有多少人在这里经过，寂寞的行走自己的历史。

祖祖是欧德的弟弟，正是我在黎

乔菲

世界真小，我于是一下想起来，这是哪里见过的男孩。同一时间，听见他说：“对了，我们见过的，在黎。”

在这一个月，我的基础课程结束，20分满分的两门功课，老师都给了我16。打电话到邻居家，请阿姨转告给我的爸妈，对于分数，他们没有概念，我于是说的很简单，我在班里考了第一。这样好的消息，还要告诉谁？我拨通程家的手机，电话被转到了秘书台。

中国日活动的那一天，酒吧里朋满座，气氛烈。到最后，人人都会用中文说“你好，谢谢，恭喜发财”，甚至“举望明月，低思故乡”。

“非常好。谢谢，谢谢。”

她说：“当然，当然，乔菲，如果你是好人的话，你就一定要来。”

她又对我说：“菲，这是我的弟弟，祖祖。”

我倒并不会怯场，只是想得漂亮。

欧德对男孩说：“这是我的中国朋友，乔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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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浪漫的情怀却不适合我这样的糊涂虫。走着走着，发现不见街牌，不见行人，也不知这是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街。

欧德的家在蒙彼利埃的老城区。

年轻的脸，黑发黑，向我微微笑：“小，新炉的批萨，要不要尝一尝？”

我话音未落，有人从柜台的里面来，是我的朋友欧德。

第三十五章

我也抱着她：“我怎么会忘了？是你教会我烟。”

达米安的嘴很快：“我听见菲洗衣服的时候唱歌，唱得很好啊。”

我于是又打电话给欧德，问能不能在周末拜访她家。

一个星期，好像一切准备得当，老板说：“哎好像还差什么。你们谁会唱歌？”

我在这一夜也遇到了老朋友，已经回国的欧德费兰迪。她从远跑过来拥抱我，吻我的脸：“乔菲，你还记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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