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认为“以儆效尤”更重要。

阀得那么过份。

若是孟世威攻下南京，甚至成功抵抗北楚的攻势。不需要太久，只要能有七八年。不他是挟制天还是称帝自立，后世只会认为他是枭雄。所谓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凶。

不是啊，孟世威如果一开始投降，愿意被贬为庶人，一辈被关押起来……考虑到江南的形势，也不是不行。

古往今来，恶行远胜于孟世威者数不胜数，而恶行远胜于他最后还落得万世称颂者也不少。

若是孟世威兵败逃窜，一路逃到……也许能逃到尼拉，驱赶了西班牙人，让西班牙人为当年屠戮楚人的恶行付应有的代价，他也能重新成为英雄……

不变革，还能指望在家天下的世态里冒哪个一心为民的军阀不成？

秦山河：“我不知晋王是何意。”

“我就没杀布木布泰。”王笑。

他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刀，似想要把这该死的世狠狠劈碎……

真正的臣贼是谁？是王笑。

换别人坐在孟世威这个位置上，又有几人能保证自己能比孟世威得更好呢？

但另一方面，王笑看着孟世威倒下，心中也有些慨。

孟世威至少还真的保家卫国、保境安民过，至少还会约束麾下将士。

真该决地去打下南京。

“砰！”

而如今这四方军阀，蹂躏百姓远胜于他的，多了。

虽然这个朝廷已经烂透了，虽然他不听朝廷节制，但心底里依然是忠肝义胆。

什么样的土壤就长什么样的草，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人。

他不像关明那样大掠民财，也不像童元纬那样残暴无度，更不像方明辅那样勾结外虏……

……

总之，是非功过，千古评说，孟世威早死十年或晚死十年，

他孟世威，里是有宗庙社稷的。

但和世上许多军阀比起来，他其实坏得连号都排不上。

真该一开始就造反啊。

王笑之所以思考这些，是在想要不要下令活捉孟世威，用来控制在长江上的大军。

——嗯，自己就是杀了孟世威，也没什么不公平的……

哪怕到最后，被得无可去了，他终于起兵，但造反之心也并不决。

因为这世就容不下一的忠义！

他其实是想过要杀布木布泰，像今天杀孟世威一样，但想来想去，想不到理由。

不过，孟世威是亲下令屠戮了那么多人，而且关系到的局势又没有蒙古那么远，也能得到一个和布木布泰一样的置？

军阀能坏事、也能好事。说来说去，本质就是“军阀”而已。

而当年蓟镇之屠发生时，布木布泰还只是大清后中一个不太得志的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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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把如今都没发生过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归罪到现在的布木布泰上。

他没告诉儿的是，自己心里也希望早日天下太平，哪怕投除了北楚，建武皇帝毕竟也是先帝血脉。

他沉默着，也就此决定了孟世威的结局。

于是，王笑没有下令活捉孟世威。

王笑透过千里镜，看到了孟世威被击倒的场景。

有火铳击在他的盔甲上，他剧痛，摔倒在地……

至于关之后，许多政策也不是于她的意思，她更多的心思还是在平衡朝中势力上面。 [page]

当时王笑思来想去，决定把她为政治犯置，而不是战犯。

很坏。

可笑自己明知忠心不会有好下场，明明早就知……偏偏这一次还是早就妥协了……

今日，面对孟世威，王笑就在想，自己公平不公平。

王笑为什么要设下计在此埋伏？

~~

因为布木布泰跟自己好过，给自己生了儿，所以对她从宽置了吗？

这次王笑若接受孟世威的投诚，也许后世评说，会说他维护了家国一统，文人们会不辞辛劳为他写下赞溢之词，起兵时劫掠武昌算什么？这事多了。到时哪怕是王笑自己，也要称他赞一句“你是易帜改旗的功臣。”

延光帝驾崩，消息传来，他哭得死去活来；清朝多次派人招降，请他夹击北楚，他严辞拒绝；麾下将不停请他起兵清君侧，他一直弹压着他们……

孟世威知，是因为王笑想要谋朝篡位、独掌大权，所以从一开始就容不得自己这个忠于楚室的大将归降。

孟世威很坏吗？

“你觉得我公平吗？”他忽然问。

可笑，之徒权势滔天，忠良之士败名裂。

……

孟世威心中讥嘲着这个可笑的世，无尽的悲凉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