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和王忬到任后大半年只顾着剿灭上岸倭寇，对海商贸易置之不理有关。

还在酒楼二层盘桓的张居正笑着低声说：“倒是看不来有攀附的心思。”

张居正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的神，在他看来，如杨继盛、沈炼上书弹劾严嵩并没有实际意义，保留有用之以图后计才是正途。

王世贞赞同，“松江钱氏也算名门望族，这等事是不来的。”

早在一个多月前刚到杭州的时候，钱渊就让人盯着巡抚衙门了，原因很简单，他记得很清楚，大名鼎鼎汪直就是被王忬打得逃窜日本。

比如，那位还在舟山试图再上一层楼的五峰船主，他就没反应过来，史书上记载，如果不是一阵大风，很可能就没了所谓的徽王。

呃，钱渊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不会这么急着表现来，什么时候开说什么样的话，前世饱经商海锤炼的钱渊经验丰富，他目前只是想借助王世贞这个巡抚公的份摆脱可能的危险，比如那位张四维。

但张居正也很清楚，土地兼并是个大锅，一旦破败名裂都是轻的，是不是能通过其他方式来解决财赋问题……

“也是，松江府的府试案首，考个士难度应该不算太大。”王世贞笑了笑说：“你什么时候启程回京？”

的儿严世蕃，徐阶的儿徐璠都是典型。

王世贞的父亲王忬，嘉靖二十年士，去年初抚山东，后因为倭寇频频上岸劫掠，朝廷令王忬提督军务巡抚浙江。

这是首任巡抚朱纨自杀三年后，朝廷任命的第二任浙江巡抚，这也显示了朝廷对如今倭寇劫掠、海上贸易所持有的态度，不过这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反应过来的。

王世贞的名气太大，一到杭州就引得文人墨客议论纷纷，这才引起了钱渊的注意。

明朝可能是中国封建历史中财政最糟糕的一个朝代，从开国之初到最终亡国，财政问题一直非常严重而且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变化。

王世贞是去年以刑员外郎使案决庐州、扬州、凤、淮安四地，在回京途中自扬州南下希望能会一面父亲。

原本两人都猜测钱渊是寄希望攀上浙江巡抚王忬这座靠山，但最后三人说的燥钱渊也没有透漏这方面的心思。

不过还想到如何和王忬搭上，反而等来了他的儿，大名鼎鼎的王世贞。

钱渊并不奢望能攀上王忬，只希望找到门路在关键时刻递上那两份名帖，钱渊也不奢望能与王世贞相，但希望能有所集，说的明白一，他希望将这集显给某些人看看。

如今的张居正已经初步展现他的政治光了，三年前他写下《论时政疏》，明确指朝廷目前最大的五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财用大匮。

一番长谈之后，钱渊才施施然离开，走酒楼的那一刻，他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雀跃，制定的计划虽然有变动，但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张居正辞官归乡后，今年初自荆州南下，所见所闻目惊心，土地兼并之风大盛，如钱渊所说，农税越来越少，朝廷财赋余地也越来越小，据说翰林院已经几个月发的都是宝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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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贞皱眉叹：“那就分开走吧，我五日后启程，希望尽早京，据说椒山在狱中重病。”

张居正犹豫片刻后说：“我想再等等，再看看……杭州、宁波一带海上贸易如此旺盛，如果能将市舶司收归，未必不是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