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战略上来说，朝廷已立于不胜之地。

“嗯嗯，的确是坊间传。”钱渊看似无所谓的说：“我也是前些天在茶楼里听说的。”

王忬转瞄了，幸时苦笑：“都是风闻，风闻……”

“武官跪拜？”张居正珠都瞪来了，“这这这……”

钱渊苦笑：“自东南沿海走私贸易猖獗，海商地位节节攀，百姓纷纷将女送船队，甚至还有武官跪拜汪直，明前茶又算的了什么？”

就算王忬之前没有这个判断，但今天钱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但王忬如何肯放弃这个机会，汪直虽然可能警惕，但很可能想不到王忬会直取沥港。

“很正常，这些年走私货就是以棉布、丝绸、瓷、茶叶为主。”钱渊低抿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诋毁：“特别是明前茶，早就被人预定下了。”

不过今天钱渊有心，他已经隐隐提到如果直取沥港后带来的恶果。

从战术上来说，王忬已立于不败之地。

“嗯？”王忬鼻哼了声。

钱渊愣了下苦笑摊手：“父兄都丧于倭寇之手，想报仇雪恨，怎么可能不用心打探。”

王忬，这是个典型的官僚。

“不错，事实上两个月前徐惟学手下上岸劫掠嘉兴，为此汪直和其翻了脸。”钱渊随说。

浙江巡抚这是个火山，前任朱纨的死还历历在目。

商定了发事宜后，张居正和钱渊告辞离开各回各家，前者还住在客栈，后者回了铺。

只是苦了后面继任的……钱渊歪着回忆，在胡宗宪之前，好像还有好几个，张经、李天是最有名的，王江泾大捷后被冤杀的那两位，为此严嵩还带上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杨继盛。

但如果能剿灭汪直，毁掉沥港，就能搭建一条让自己逃离火山，甚至青云直上的路。

幸时隐秘的角余光瞥了钱渊，真不知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因为幸时很清楚，传闻中的那位武官就是之前衙门的那位把总，张四维。

张居正还没反应过来，王忬和幸时的目光却如电一般向了钱渊。

他的光看不到海贸带来的好，只看得到倭寇带来的麻烦，当然了，这也是如今朝中的主意见。

“当然不算开战。”幸时笑着解释：“那只是汪直无力弹压的后果。”

钱渊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我的责任，我只是遵循历史，只是希望在其中获得自己所需要的。

“来来，这可是明前茶，前些年在京城、山东可没这福。”幸时笑举起茶盏，“可惜也没多少，不然也包一些让两位回去尝尝。”

钉已经埋下去了，关系也算扯上了……呃，事实上是人家想和自己扯上关系，钱渊在心里盘算片刻后苦笑一声。

汪直的地位看似稳固实则虚浮，一旦沥港被毁，他是没有能力弹压手下那些船队的，到时候那些没了前路的海商和倭寇将蜂拥而至，东南沿海再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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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钱渊理解，特么被推到这个前任死了后空闲那么多年的职位上，不赶立功，难还想着把这活火山给填死？

啊，那可是能和戚继光并称的名将，如今也终于登上历史舞台了。

半响后王忬才默然，对于他来说，父兄都死在倭寇手下的钱渊是值得信任的，至少在对倭寇一事是值得信任的。

但王忬却能最有利自己的判断，分兵去剿小倭寇，不仅仅可能吃败战，而且从成本收益角度来说也是划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