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八文嘛，要诗就诗，要赋就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

书房内陷一片沉默。

“认，认！但也要等你到了京都再说。”

“经商数月还真染了一商贾臭味！”张居正针锋相对，“当日在余姚，季泉公还赞你施恩与不保，这是走了啊！”

“呵呵，呵呵。”钱渊笑几声无言以对，没辙啊，原本来就不擅长诗作赋，从小就是一脑袋钻四书五经里，总不能让钱渊现在唱个“长亭外，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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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愚兄就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了，中庶吉士才有机会一窥《永乐大典》真面目。”张居正行礼：“到时候还要让你还剩下半个月的债。”

“松江府案首。”张居正叹：“贤弟是怎么过得县试，试帖诗是了白卷？”

半响后王世懋才支支吾吾的低声问：“是钱渊？”

文人士，临别之际诗作赋是常事，张居正虽然不算很擅长，但也勉过关。

“吃货！”钱渊哼了声，“那叔大兄也别忘了救命之恩，到时候有你还债的一日。”

“知啊，现在是张四维咬着金宏不放，有趣的……那金宏也够倒霉！”

“叔大兄是不想还这笔债？还是脆不认了？”

幸时面无表情的等王世懋笑完，才缓缓说：“杀父之仇不共天，钱家那睚眦必报的人会以德报怨？” [page]

在王世懋的想象中，钱渊是羽扇纶巾，谈笑间翻手如云覆手如雨，哪里能想象居然会对幼童下手。

瞥了发愣的王世懋，幸时继续说：“一切都在钱渊的计划之内，他就是想看到张四维和金宏互相撕咬……玩人心，钱家心思太。”

“而且金家所有人包括仆役都被扣押狱，唯独缺了一个人。”幸时加重语气，声音却愈发低下来，“金家年仅一岁多的幼不知去向。”

“我已经仔细审问过金宏，其实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钱家抛张四维家的隐秘，张、金两家就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什么匡扶社稷，老真心不想那么累。

来往。”

看着帆船远远离去，码上的钱渊撇撇嘴，这样的诺言在张居正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但在钱渊心目中……

钱渊顿了顿伸手：“好，一言为定。”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什么？”

“十之八九吧。”幸时眯着在心里想，如果那个金家幼被藏着还好，如果死了……

“啪！”张居正伸手和钱渊击掌，“一言为定！”

幸时长叹一声：“你知钱家曾经许诺放过金宏吗？”

钱渊觉得张居正是在给自己找个日后的帮手，想想这位张太岳的下场，钱渊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

杭州拱宸桥不远的码旁，张居正用一不屑的光鄙夷着对面尴尬的钱渊。

原本钱渊觉得年轻的张居正是个不错的友对象，但在其一次又一次表现匡扶社稷的宏大志向之后，钱渊果断的将这几个月和张居正的相视为一次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