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胡应嘉狠狠瞪着钱渊，“既然是陛下之命，为何迟迟不动？！”

“确凿无疑。”

侯汝谅脸一变再变，忍不住问：“王民勾结倭寇？”

嘉嘴微启，特么我可没随园……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只闭上不理睬钱渊这厮。

“秘密回京。”胡应嘉哼了声，“陛下倒是信得过你。”

“分宜、华亭党争多年，何人将黎民百姓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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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了。”钱渊朝外面努努嘴，“候兄外，官印应该未带来吧？”

“克柔，你……”

侯汝谅呆若木的楞在那儿，突然想起一件事，胡应嘉早就暗中投随园，这是何等机密的大事！

胡应嘉嗯了一声，从袖里掏一本奏折递了过去。

侯汝谅不再犹豫，他梭哈了。

“北边也不是没有倭寇没……”

还需要考虑吗？

“党争丑陋至此，他徐华亭只为固守其位，不惜祸天下，不知候兄可愿助一臂之力？！”

“陛下命行海运事，也密令钱某择时返京……看来京中实在太闹腾了。”

自己知了这样的秘密，还能安然脱吗？ [page]

侯汝谅接过奏折扫了一后，这次不仅手在发抖，连都颤抖起来了。

“是那位方先生之？”胡应嘉微眯着，“上个月去舟山倒是看到他和周泽、张一山勾肩搭背。”

建功立业，升官发财，还能留名青史……这不正是自己日日夜夜所期盼的吗？

侯汝谅神闪烁，“你要回京？”

看侯汝谅游移不定的模样，钱渊轻声：“陛下密令，海运粮米京，平抑米价。”

直到听到钱渊最后一句话，侯汝谅才反应过来，钱渊是想招揽我……

难他们不怕自己门后立即写信密报徐阶？

“咳咳咳！”钱渊用力咳嗽几声，“中丞大人还没答应上船呢，这等秘闻还是不要说的好。”

胡应嘉哼了声，起去了书房，掏宁波知府的官印，朝着自己亲手写就的奏折盖了下去。

“明日一早携两本奏折启程，候兄还需要再想一夜？”

“吴淞师、两浙师不能动。”钱渊低声：“已密令靖海伯麾下护卫……”

胡应嘉一个真挚而惨然的笑容，“用展才当年抛庶吉士而南下击倭的话来说，虽九死其犹未悔。”

“钱某人得两任陛下信重，天下何人不知？”钱渊转看向侯汝谅，“明日启程之后，海运事还要请候兄主持，克柔兄、汪五峰、孙文和、赵大河均会全力相助。”

“若海运顺利，钱某当向陛下提议，南京当专职海运事。”

看侯汝谅还在犹疑，钱渊叹：“今日之事如此，候兄以为，还能置事外？”

片刻沉默之后，侯汝谅叹：“都说钱龙泉行事手段最擅草蛇伏线，灰延千里，此话果然不假。”

侯汝谅自然听得懂这话，钱渊是要将海运事给自己来打理，而且还给了个南京侍郎甚至尚书的诱饵。

“那份是克柔兄的，这份是候兄的。”钱渊也递来一张纸。

“就你心忧国事？”钱渊无语的指了指门外，“京中急信南下，钱某昨晚来了杭州才知，已经传信过去，镇海、宁海都开始装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