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挖泥砌墙得很好，天天时上下班，像工人一样，回去在村里也很有面，村里的姑娘们也对他们另相看。可惜房盖好后，厂里结了他们的工资，说谢谢他们的帮忙。这一来让他们很失落，觉得当泥瓦工比下地农活多了，有星期天有休息时有工资拿有堂吃，这就是社会主义就是共产主义，这就是奔。可是刚尝到甜又被人把糖从嘴里夺走，怎么想也不会兴，常聚在一起骂上海佬。一天不知是谁起的，说要从厂里炸药仓库里偷雷去大沙河炸鱼。

大沙河的是从大山来的，冷刺骨，夏天也没人敢下河游泳，又急，河上搭的木桥经常被河冲走。这么凉这么急的河自然不会有大鱼，只有半尺长的溪坑鱼能够存活。这鱼太小太活，没法钓没法网，往常不过是在河湾张个罾，游几条算几条，全凭运气。千百年当地人都是这么捕鱼的，这时忽然来了兵工厂，有了雷炸药，便想起来用这个来炸鱼，收获一定很丰。

那几人说就，真的就从炸药仓库里偷了雷来炸鱼。这么大间厂，就在山沟里，又不可能把整座山围起来，本地人对山里又熟，此前又在厂里过一段时间工，对这里的地形和建筑心里早就有了数，要摸到厂里仓库来偷雷，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们偷到了雷也炸鱼，厂里很快就知了。不知那是不可能的，用雷炸鱼那是多么大的动静，能不知嘛？可是却也不能肯定是厂里的职工还是村里的青年，只好加派人手看守炸药仓库，一方面对本厂职工行思想教育。可是雷继续再炸，鱼继续在吃，却是上次那几个年青人一下偷了好些，一次用不完，分次来炸。厂里实在对这个情况没有办法，方主任让童队长日夜巡逻，不让坏分再次得手。

童队长有了这件差事，对兄弟楼妹楼的查夜工作只好停了下来，新职工们过了一段轻松的日，而童队长却辛苦得很。

这也是合当有事。那几个村民用完了雷，却并有知这里加了警卫，有人再次来偷窃，这次不是雷，而是职工们的财。小到钱和粮票，大到手表收音机，甚至连煤油炉和晾晒的衣服都是盗窃的对象。这一失窃，职工闹了起来，可比仓库里丢几枚雷影响大多了。童队长带了武保队日夜巡查竟是这么个结果，他自己脸上没面，心里难免上火，骂天骂地骂了一通之后，怒火升级，把所有人都看成是嫌疑分，到后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索带了枪巡夜了。

那夜小贼又摸了来，被埋伏了好久的童队长抓个正着，童队长摸腰间的枪来着贼，差就要扣板机，好在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只是捆起来到厂让领导置。

方主任看看这情况，心里也为难，通知了村支书来领人。村支书看到自己村里本来老实的弟竟然成了贼，又被人用枪着，心里窝火，这次再不肯与厂里好说好散，只说你们的狗咬了我们的人，你们砍了我们的树，你们占了我们的地，你们教坏了我们的孩。你们这些讨厌的上海佬，你们我们的村。

方主任和童队长一听就发了火，说你们偷了我们的雷炸药，你们偷了我们职工的钱财品，怎么反倒是你们有理了？我们好好叫你们来领人，又没说要把贼给公安局派所，也是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你们领回去好好教育才是，怎么反怪是我们来了？

村支书说你们来之前，我们这里从来就没过这样的事，你们一来，什么都搞坏了，树被你们砍了，地被你们占了，弟被你们带坏了，你们拿了枪对着我们，我们可是贫下中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