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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邻,要友好,不要再生是非。青工没法,个个摩拳擦掌,想动手结束这条狗的狗命。
最终引发这个结果的还是因为女青工。女青工们有时不想在狗面前过,不下雨的时候,宁可走农田的田埂。男青工才没这么胆怯,进出手里拎根棍子,老远看见狗就挥舞起来。那狗怕棒,自然是真理,可是见了棍棒不敢上前咬人,没说不叫唤,那叫得是一个凶狠,并且它一咬,还引得村里别的狗也叫。这一来,厂里的工人更是恨它入骨,巴不得把它剥皮斫骨,炖作一锅热汤。
厂里人说了多次,说要炖狗肉,可是没人敢下手,实在是那狗太凶了。而狗的主人更是惹人嫌,凡是有厂里的女工经过,他都要色迷迷地看上半天,这也是女青工们宁愿走田埂也不愿从他店门口过的主要原因。
这天申以澄和几个女伴一同出厂,刚下过雨,田埂没在水里,只好打从那店门口走,又实在是怕狗,又实在是讨厌狗店主的眼光,只好对跟在后头的刘卫星说送她们一程。刘卫星巴不得的一声,掂了根棍子走在头里,经过那店时果然看见店主的贼眼在盯着几个女青工。刘卫星心里冷笑几声,不作响,把申以澄和女伴送到往县城的车站,看着她们上了班车,才回宿舍准备东西。
昨天吃剩的一块蹄膀骨头,在酒里浸了一夜了,里头还混有安眠药粉末。刘卫星把肉骨头用张报纸包了,叫上徐长卿仇封建他们两个不怕死的,打发师哥舒去老叶家里准备热水尖刀。三个人慢慢走到店前,徐长卿过去买包香烟,刘卫星把手里的加料精制的肉骨头扔在屋后,三人往村外去了。在外面闲逛了一圈,估计那狗已经吃了肉啃了骨头醉倒了,便又晃荡回去,仍然是徐长卿出面,买了四瓶黄山蜜酒,而刘卫星已经用一只空的瓶子一下子砸在醉狗的头上,把狗头砸得鲜血直流。仇封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把狗装了,两人拖回厂工去。徐长卿一手抓了两瓶老酒,哼着小曲也到了。
老叶用绳子把狗拴好了,吊在树上,口里衔着一把尖刀,正挽袖子。周围除了刘卫星他们三个,还有一些围观的人,连童队长也在一旁看热闹,一边和老叶闲话三七,说应该怎样杀狗取皮,这皮要怎么硝制,冬天可以做一床狗皮褥子。
老叶挽好了袖子,取过搭在树杈上的工作布围裙系了,取过旁边凳子上的一只碗,仰脖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一直脖子,全喷在狗身上。然后入刀,劈缝,好似庖丁解牛一般的把整张狗皮剥了下来。看得旁边的人称赞不绝。
剥完皮,老叶用几根竹篾把狗皮撑开晾干,再剁骨切肉,加上八角茴香生姜大蒜,用一只大号的炖锅,就在楼下的空地上,把狗肉红烧了。老叶烧起菜来的架式很有派头,又对徐长卿说:“你师傅胆子小,不肯来看我杀狗,又不许我回家用她的锅子炖,我只好问食堂借了一口锅。嘿嘿,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到时候你看她吃不吃。她连獐子都敢烧,却不肯煮这只狗。”
“狗和獐子还是不一样吧?”徐长卿说,“尤其这条狗,天天见惯的,师傅怕是看了心里不舒服。”
“没错,女人都胆子小,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老叶同意,“你师傅娇气得很,连鱼都不肯杀。哪次吃鱼不是我杀好了她才去烧的。”
徐长卿笑说:“师傅尤其胆小,上次看见一条蛇也怕。”
老叶促狭地一笑,说:“好,下次我们抓蛇来炖蛇羹,马上要冬天了。冬令进补,春天打虎。”
自从慰问团走了之后,老叶再没有意气风发过了,一有空就拉着徐长卿打牌下棋,要不就琢磨着弄点什么好吃的。他这样万念俱灰的样子,徐长卿看了难过,因此说话也是顺着他的意思说,不想让他不痛快。
炉子上狗肉煮得喷香,童队长不肯走了,留下来陪着老叶东拉西扯,那意思是也想弄点狗肉吃吃,老酒杯杯。老叶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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