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而另相看，把他兴得忘乎所以了。

等晚上月亮上来了，狗也炖好了，朱紫容把芋艿烧鸭和盐豆节端了来，和大家在楼下吃酒吃，说起打倒“四人帮”的喜来，还是觉得回上海是会有希望的。这一个中秋节，过得是少有的开心。

酒足饭饱后，徐长卿仇封建帮忙把碗筷收拾了，又了一阵，才醉醺醺的回自己宿舍。躺在床上，刘卫星忽然说：“叶师傅结婚有好几年了，怎么没说生个孩？”

徐长卿地说：“这地方，谁想呆下去？不回去，生了孩还不得在这山沟里一辈？谁不想回去谁才生孩。”

刘卫星还要再说下去，徐长卿爬起来拿了牙刷巾去洗脸，才打了岔不提。

言

中秋节后，天气渐冷，山里比起上海又冷一些，几场秋雨一下，山里变得绚丽起来，枫杨树黄栌树红的红、黄的黄，真应了泽东的那句词：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徐长卿在东上海彻底无望后，心反倒静了下来，星期天不再和仇封建刘卫星他们闲聊磨牙，看书练字听收音机，也不再去老叶家下棋打牌，而是揣上两个冷馒，带上一包牡丹烟，爬山去了。

只要不下雨，每个星期天都去。秋气的，闷在厂里有什么意思？老叶家的棋局少了，牌局多了，老叶师傅又重新变回了老叶，常邀人来打牌胡混，赌小钱。刘卫星和师哥舒常去，仇封建有了女朋友，星期天不和他们玩，改陪女朋友了。徐长卿总觉得下棋尚可，打牌玩玩也行，但沾上赌，就不容易控制得住自己。在这个地方，要想放任是很容易的，不容易的恰恰是洁自好。

都是一个厂的，天天见面，又是师傅徒弟，叫到了，老说不去，实在是说不。何况老叶和朱紫容对他确实是好，当他一家人一样，一到星期天就叫去吃饭，知他们年青人在山里无聊，又是介绍女朋友又是打衣，每次看到朱紫容带着期盼的神等着他说去，徐长卿就心里难过，说去吧，于心有愧，说不去吧，心里不安。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去。

徐长卿听专机组的女人们在朱紫容背后说她，说她有问题，生不孩，又说她风，招蜂引蝶的，招些徒弟去家里，看把那些小青年迷得，成天往她家跑。徐长卿听了心里直冒火，但也知如果他面维护朱紫容，只怕女人们的闲话更多。

中秋夜宴那天，童队长的无耻相，刘卫星的无心话，都被他不落痕迹地岔开了，但他也只能到这个份上了，再多的主意，他也想不。他总不能堵住全厂人的嘴，叫他们别说。

朱紫容前些日提成了专机组组长，她手脚快，产品好，从来不残次品，升成组成也是她应该得的，但这么年轻就是组长了，自然会招别的老职工的嫉恨。一个人总不能样样都占全了，你朱紫容人又年青，脸又漂亮，男人又能，徒弟也听话，工作也，人缘还不错，星期天家里朋满座的，全厂这么风光的女人，可没几个。人家当面不说，背后却说得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