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最后由国家掏腰包了吗？”

老叶说：“这就是我说的接待站的红卫兵将们工作的地方。后来那些登记记录的本全都寄到所在的学校，又归了档案，最后跟着档案到了工厂，这些钱后来从工资里分月扣除了。”

朱紫容忽然笑说：“怪不得你刚厂时工资总是比我少，原来是这个理。连我都不知。”

老叶也笑说：“你没问，我当然不说。”

“我以为你是给你父母了。”朱紫容说。

“也给的。”老叶说，“所以只好请你吃三分钱一支的盐冰。不像现在，想吃个啥就吃啥。”

朱紫容笑一笑，用煮得发白的汤泡了饭，静静地吃了。

博

老叶的“人生在世，总要一博，此时不博，更待何时”的豪言壮语自从喊了来，他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本正经拿此“博”当彼“搏”了，天天晚上去老童家。既然老童的钱是这么来的，那就不赢白不赢，赢了也不伤翳，间接地还替那倒霉的两个人了气。

不过几天工夫，老童的那一百元不义之财就归了老叶。老童输光了钱，脸发白，又不知从哪里了来，只缠着老叶要翻本。这两人越打越大，别的人已经不敢奉陪了，老童再叫人都没人肯来，只好拿扑克牌来赌。老叶本就无所谓的，来什么不是来？临开前又下了雪，大雪封山，连买菜的车都不去，大冬天的又没天电影可放，不打牌，又什么好呢？

两人对赌，什么路都是多余，老童提来“博”，这是专供赌博的一牌戏，来钱快，速度也快，什么活招在“博”面前，都是白搭。打法也简单，开一副新牌，拿掉大小怪，庄家洗一洗，洗了，叠起来，由对方切牌，然后各发两张，一明一暗，凑成一对的叫“宝”，比的就是宝的大小。最大的“宝”是红桃a和黑桃a，叫“珍珠宝”。两只“”也就是一对“q”就叫“娘娘宝”，“q”是皇后，当然是“娘娘”。也有不是一对而凑成的一对，如“茄”和“”，也就是“j”和“q”凑的对，叫“姘宝”，而正经是夫妻的“q”和“k”却不是对，因此“j”和“q”是“姘”。

其实这牌戏是在牌九的基础上发展变换来的。解放后麻将牌九都被禁，外面再看不见卖。但扑克牌却是所有都有。不知是什么人想起用扑克牌的来代替牌九的。“老k”就是天牌，小“2”是地牌。牌九里有“天地人和”四牌，“博”同样有天牌地牌，人牌没有，却有和牌，但和牌又不“和”牌，改叫“鹅”牌，用“j”代替，算4。3、9、10是长牌，6为短牌，余者为无牌，一对10是“别十”。老k和小2就是天牌加地牌，有个名目叫“天地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