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师哥舒一个星期前已经院，就是还要过几天回医院测一下心电图，这天本是他回院复查的日，是以徐长卿会这么问。徐长卿又说：“吃过饭了没有？我去帮你打。要是饿了就先吃我的。”他们之间熟不拘礼，早就不分彼此，什么东西都可以共用，包括巾牙膏脚布，更不要说是饭票和饭了。

师哥舒接过筷就吃，嘴里糊糊地说：“老叶从医院跑回来了，你看到他没有？”

徐长卿一惊，问：“他院了？不会吧？前天我去看他时还打着吊针呢。”

“不是，”师哥舒把一块带了一黑猪的猪挑来，放在桌上的报纸上，“他是私自跑来的。今天我去医院复查，是那个瘦瘦的镜的医生亲对我说的。他说你们厂的叶志怎么从医院跑了？他病还没好，这一受冻又要犯病，还有，账还没结，你回来叫个人来把费用结一下。又说见了他还是叫他回来，他的病还没治好，这个样跑来，要落下病的，他本来就不好。我猜他八成是跑回厂里来了。你说他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回来不可呢？你们不是三天两的去医院看他，有什么话，不能等你们去了再说？”

他还在叽里咕噜地说，徐长卿却坐不住了。师哥舒说的那个瘦瘦的镜的医生正是老叶的主治医生，就是他收的老叶，也是他问的朱紫容的话，徐长卿常去医院，已经认识他了。他说老叶这天气跑来回加重病情，那就一定不会错。那老叶离开医院会去哪里？也许就像师哥舒说的，他跑回家来了？

可是老叶为什么要跑回家？他病着，朱紫容和徐长卿还有刘卫星常去看他，还有领导也去过，要他好生养病。他应该没有什么非不可的事情要离开医院。难只是在医院住厌了想回家？

徐长卿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师哥舒还在问：“你这饭不吃了？”徐长卿在门拉的铁丝上下巾了嘴又挂上去，说：“不吃了。你吃完吧。”

师哥舒又拣一块老说：“好难吃的菜，比医院差远了。”

徐长卿理也不理想也不想，就往老叶家去了。

兄弟楼和老叶家的住宅楼隔得不远，三五分钟就走到了。到了楼下，徐长卿下意识地抬看了看老叶家的窗。窗关着，窗帘拉着，映黄的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什么声响。徐长卿微微松了气，也许一切都是他想得多了？也许老叶就是在医院呆得厌了，趁可以下床活动活动，就偷偷溜去到县城看一场电影去了？那他等一会见了朱紫容，就不要说话，只说是来看看师傅，需不需要帮着晚饭。毕竟今天她差倒在机床旁，要不是他动作快，就要事故。这样的话，那他来看望师傅的理由就很能成立。

温柔的怜悯

徐长卿上到三楼，一手推开老叶家的门。门居然是虚掩着的，这让他心里微微吃惊。这么冷的天，朱紫容一个人在家，应该不会这么大意。那就是说，老叶真的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