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个男青年在女式成衣柜台买这样一条裙，也同样饱受关注。卖裙的售货员笑问是不是送女朋友的？徐长卿几乎要脸红了，飞快地付了钱，让售货员用纸包了，他接过来书包里，贼一样的溜了。

归心似箭

回安徽还是乘后方基地的运货车，仍然是去延安西路上的联络。每天早上七有一趟车开往他们那里，在上海的父母亲友要带什么东西给孩们，也都是把包裹打好了到这里，他们自然会带过去分到每个厂里，再到本人手里，一次都没有过错。这个地方对有孩在安徽三线厂的父母们来说，是很熟悉的了。

徐长卿的姆妈常来这里，一来是住得近，在不冷不的季节，走走路路就过来了，二来也是担心自家的孩吃得好不好。她在家熬了蟹粉油或是烧了八宝辣酱，一定会多装一瓶来，送到这里，让司机带给徐长卿。这天徐长卿要走了，她是第一个要送的。

同来的还有徐长卿的大哥和大嫂，爸爸上班远就不送了。在联络的院里等装车的时候，申以澄和她的父母也到了，同样是大包小包。申以澄上次来徐家参加过大哥的婚礼，认得徐家二老，便主动上前打招呼。徐长卿是见过申老师夫妇的，也过去叫申老师申师母好。两边的家长笑脸答应了，闲话几句后，由孩们把他们介绍给对方。两边父母都把两个孩好一通夸奖，听得徐长卿和申以澄都不认识对方父母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自己，两个人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每过一分钟附合地笑一下，嘴里不停地说“哪里哪里”，“没有没有”，“还好还好”，“我比起他／她差远了”……比起早两天警告自家孩不得早恋耽误学习如临大敌的劲，让人看了几乎疑惑这两边的家长是不是要攀亲家。

徐长卿大哥一声不响地把徐长卿的包放大卡车车厢下的行李箱里，书和复习资料装了一只纸箱，用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嫂则再检查一遍给他要随背的书包，里有军用壶和压缩饼，还有盐金枣话梅糖这些生津止渴镇呕的小零。

寒喧已毕，申以澄的爸妈也往行李箱里放东西，和徐长卿大哥个算是招呼了，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什么东西放在下面什么东西怕压的。徐长卿大嫂看申以澄一个人站着便过去和她说话。先谢谢她来参加她的婚礼，上次忙，也没顾上多聊几句你就走了。

申以澄忙笑着叫一声大嫂，说：“上次是我先有事要走，都没恭喜过大嫂，今天补上。”

大嫂“嗨”一声说：“恭喜什么，不就是结个婚嘛。结个婚把人都累死了，早知是这个样，我就不摆酒席，旅行结婚去了。我这辈，连上海市都没过，不像你们，小小年纪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叫你爸爸姆妈怎么舍得？”

申以澄说：“还好不算远，一天的路程，比起人家上山下乡到黑龙江的，我们好多了，人家坐火车也要五天四夜呢，听说坐到后来，脚都是的。”

“这车这么方便，我都想搭车去黄山玩了。”大嫂看着整理装待发的卡车，司机已经来了，和徐长卿在说话，一会儿又被介绍给徐大哥和申老师，徐家姆妈像是也认识，也过去打招呼。“听说你们那里离黄山近，有没有去玩过？”

申以澄摇摇，“没有，其实不算近的，都是当初厂领导为了让我们安心编来的。我们厂两千人，去过的人几乎没有。至于别的厂，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