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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林肚越来越大，坐着到桌边，伸长手去够那些珠，刚捞过来又回去了。她和别人又不一样，那些年纪大一些的女工怀的时候也工作，但人家是熟手后继续工作，便没什么问题，她是生手来学，加倍吃力。

仇封建看着她的手，忽然叫起来，说：“你看你的手都了，怪不得珠拦不住，你不好再这个工的，明天我去找你们组长，以他再给你换一个。你现在这个样，怎么能检这么小的产品呢？”

徐长卿一直没说话，看了看小林的手指，取过一张运算草稿纸来，拿了尺和铅笔在纸上划了起来，划完了给仇封建，说：“你去找木工组要三木钉个这个三角形架来。”仇封建研究了一下图纸，问这个是什么用的，徐长卿说：“这是一个等腰三角形的木框，只

“我又不是办事员，哪里有这个资格。”小林没打采，“我是方书记的小姨还差不多。”她也没神和刘卫星斗嘴，要换了以前，早绵绵一个钉让他碰过去了。

刘卫星躺到自己的床上，怪气地说：“调到工会去写黑板报卖饭票，这个轻松，一个月只要工作两天，其他时候都在工会办公室坐着看报喝茶。”

过了两天，组长安排她去另一个车间的另一个小组去更轻松的工，这次是检验一粒钢珠，工作的地方不再是森严暗的车间，而是向而光亮的房间。小房间里放了两张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年长一些的女工，个个埋看钢珠。钢珠易落一地，这桌的四边钉了拦边，地上更是铺了橡地垫，走在上绵绵的，环境是又净又明亮，确实适合妇。

徐长卿和刘卫星让了去，直到听到哭声歇了才回来，仇封建打了拧了巾服侍她洗脸。小林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笑，举起手把哭得蓬蓬的发掠到后面去。

把她换到了较为轻松的打刺岗位上。

弹壳的内膛有一个豌豆大的，那是穿炮弹引信的，这个不能有刺堵上。每一个弹壳都要经过十八检验工序，线上每天有六千到一万枚的弹壳要检验，每一个弹壳的内膛都要经过她的手和睛。不要说费睛，光是每天把那几千枚弹壳抱起来凑到一百支光的灯泡下看一就是力活，跟搬运工没什么两样。这样的工作度自然不适合一个妇，小组长便让她去打刺。也就是看内膛后挑来有刺的弹壳扔在钻机边的一个木箱里，一台机上有一个加长的钻，工人把弹壳在钻上，用钻钻一下那个小，重新打磨光了，再传到下一工序去。看内膛的人工作一天，多的时候有几十上百枚，少的时候只有十多枚弹壳有刺，打刺的工作比看内膛的要轻松了不少。

但就是这么一个轻松的工作，小林仍然不能胜任了。她坐在弹壳车间里，四周全是冲床冲压弹壳的沉闷声音，她听着听着就哭了，把一整个检验小组的人都看傻了。组长忙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坐到钻机前打刺去了。

小林看看自己的手，叹一气说：“算了，再换还能比有这个更轻松的工？我们检验科一百多个人，全厂最大的科室就是我们了，所有的检验工，就数这个最轻松，除非我不上班，否则还能调到哪里去？”

这自然又让她大哭一通。仇封建守着她毫无办法，只能拍拍她的背搂搂她的肩哄哄而已，然后问她想吃什么，他给她去。小林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哭，抱着仇封建的腰坐在他们宿舍痛快痛快大哭了一阵。

小林了两天，又嚷吃不消。那些小钢珠来去，时间一长，睛发，分不清哪些看过哪些没看过。别的老工人手里拿一把木尺，手一伸拦过一批来，左右一看，一只手把有问题的珠赶到桌中间去，木尺一扫，合格品就到了一个工人那里，完成得是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