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并不想和他打架，他耸耸肩，把手里的石灰桶亮给他看，一手拿起桶里的排笔，搅了搅沉淀下来的石灰，举起排笔刷起墙来。徐长卿来了两三天，刷墙刷得农场里的人都知他。

“瘦骨鬼”被吓得大声嚎叫，像是他的男□官被剪掉了。他捂着下站了起来跑

朱紫容再次把剪刀在手里“铮”地张开，瞪着“瘦骨鬼”，一蹲，把边一朝着她的公猪的雄□官给剪了下来。“喀嚓”一声，剪刀锋利的刀刃合在一起，公猪痛得往前一冲，倒在地上，猪下的地上，血了一片。

朱紫容睛里闪着怒火，她瞪着“瘦骨鬼”了半晌，忽然张开剪刀，使力合上。“嚓”地一声，利刃破空之声凛冽得瘮人。

“瘦骨鬼”看他不过是来农场里新来的刷墙的，嘴上骂了两句，也不打算和他争执，回转去，不知是打算捡起刷刷地，还是继续去找朱紫容的麻烦。

一个虚幻的影像，薄薄的扁扁的，像随时会在光线中化着一青烟。

朱紫容听了这话，就像和听到的所有的话一样无所谓地随他去，拨转继续冲地。

徐长卿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最后这五十步，他走不动了。

朱紫容这时又回来了，一手藏在后，一步一步朝这边过来。

“瘦骨鬼”再退一步，嘴都发了抖，俯要去捡他扔在地上的刷。

徐长卿正要过去，却见朱紫容扔下，疯了一样的跑了去，徐长卿要追上去和她说话，却被“瘦骨鬼”拦住，说：“你是谁？新来的？不知这个疯婆是我看中了的？哪里得到你？”

徐长卿看了这个情景想，想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就听见那个男人说话了。猪舍空旷，说话有回音，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他的耳朵里。徐长卿来了两天，已经和这里的人都见过了，听声音，是一个背后人家叫他“瘦骨鬼”男人。

徐长聊听了却笑起来。他笑的是那些男人的痴心妄想，他笑的是朱紫容毕竟是朱紫容，哪怕到了猪舍，依然不减她的一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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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鬼”说：“小朱，晚上我来陪你好不好？小朱，天来了哦。小朱，母猪发情了哦。”他用长柄刷前面的一只小猪说：“小朱，哼哼一下嘛。哼了哼了，哼了哦。答应了是吧，那我晚上来哦。”他的那只小猪发哼哼的声音，打着转，甩着打了圈的小猪尾。不知是他指的是哪个，是“小猪”还是“小朱”，那个男人被自己的话乐得咯咯地，又说：“小朱，红红白白的……”他话还没说完，朱紫容把一拨，转向他，一又急又猛的朝那个男人的脚下去。

“瘦骨鬼”再退一步，惊骇地问：“你……你要什么？你要剪什么？你要是敢动一汗，老把你扭送公安局！”

“瘦骨鬼”听见他的笑声转过来，骂：“谁？谁在哪里？敢坏老的好事，没你的好果吃。”

这时那又有一个人哼着小调了猪舍，拾起靠在墙上的一绑了长木柄的刷，刷起地来。朱紫容用冲着地上猪只的排，那个人就把长刷伸到那里，把冲过地洗刷净。两个人一冲一刷，像是合得十分默契。

“瘦骨鬼”一个不提防被溅了一，狼狈地了起来，骂：“死疯婆，死猪婆，只和猪猡一起睡！”扔下手里的刷，抖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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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鬼”被朱紫容的气势所唬，竟退了一步，问：“你要什么？你手里拿得是什么？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是来接受我们监督劳动的，你要是敢不服从命令，后果如何，你自己知！”他厉而内荏，声音都变了。

朱紫容走近，一亮手腕，手里居然攥着一把大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