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了几盏小灯，因为不够亮所以静静照在心事上也不会难受。

里面假山假石，小泉叮咚，银雾般的月光透过弯玻璃窗抖落在防腐木板上，像是在给木板上打了霜一样，每张桌上放着新鲜盛开的百合，香气清雅淡远，悠悠扬扬飘着。

沈珩翻了翻手机，还是拨打了姜几许的电话号码。

女人的铃声是酒店统一设定，长长的一段“迎致电北海盛……”，过了会，一个轻的女声顺手机听筒传了过来：“你好，我是姜几许，请问贵姓……”

沈珩语气冰冷，吐一个字：“沈。”

“哦，沈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姜几许是在客厅接听的手机，就在刚刚她给季东霆放好了，总统房有专门的盐浴池和房，此时季东霆正在里面享受着级技师的泰式，完毕后再泡个澡。

“送一份宵夜到我这里。”

“好的，没问题。”姜几许从桌了一张纸，语气尽量彬彬有礼，“沈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

沈珩的宵夜不到十分钟就送到，但是送来的人并不是姜几许，而是一位男服务员，最后致的江南小吃全喂了垃圾桶。

休息馆的左侧有个欧式斗柜，上面放着一个圆形鱼缸，里面养了两条亲嘴鱼，沈珩伸手弹了玻璃缸，亲嘴鱼一溜儿分开了。

他抿嘴笑了下，转便看到了自己的人影了落在了右边的鎏金光面圆盘上……他看到了一个幼稚到无可救药的自己。

*

酒店的技师提早十几分钟离去了，随后穿白浴袍的季东霆走了来，他看到姜几许还站在这里，并没有与她过多的，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翻起了傍晚送来的文件，大概看了五分钟后：“姜小，你可以回房休息了，另外我明天七半起床，你最好在七四十分之前把早餐安排好。”

“好的，没问题。”姜几许如释负重，不过于礼貌没有立回房。

还不走？季东霆嘴角轻轻勾了下，把手中文件放下，打开放在沙发上的钱包，然后随便了几张大的递给姜几许。

姜几许：“……”

姜几许是知酒店服务员常常收到小费，但是她作为客房经理还是一次，她有片刻的发愣，然后还是笑着弯腰接了过来：“谢谢你，季先生，祝你有个好梦。”

这些恭维奉承的话季东霆听多了，但因为说话的人声线好听，这些话听在心里就格外甜了，甜得季东霆产生了满足，都想再递几张小费。

*

终于难熬的一天结束了，然后还有几天呢？姜几许回房拉回浅蓝的窗帘，去小卫生间洗了个澡，刚换上睡衣来打算睡时，突然“啪”一声响，好像玻璃碎了的声音。

姜几许生怕发生了什么，衣服没换就直接起来去。她的拖鞋趿在柔的地毯上，柔无声，静寂的房里似乎只有她絮的呼声。

外面客厅去的大小几个开间，灯全打开，而她在餐厅找到了季东霆，原来是过来喝的贵客把杯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