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虽不是女，却比女好一万倍，还请陛下成全。”

“既然你将你那先生说得这麽好，那就叫来让朕看看，好不好、成全不成全，另说。”

“谢陛下，臣这就派人去叫！”

君臣二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没过多久，便有下人通传说人来了。

远远就看到一个形瘦弱之人低著缓缓走来，一青衣，素雅净。那人到了凉亭外便停了步，於台阶下跪下，叩首：“草民李涵双参见陛下。”

裴言庆见这小先生如此知礼，心里倒是看了一分，手掌虚抬了一下，微笑：“免礼。在斩岳边坐下吧。”

“谢陛下。”

青年在李斩岳边的位上坐下，只是在椅上沾了个边，背得笔直，却低低的，似是畏惧龙威，显得十分谦恭。

裴言庆看不清对方的全貌，想了想，：“你叫李涵双？”

涵双应：“是的。”

“和斩岳都是来自李家村的？”

“是。”

“我听他唤你‘小先生’，就是你教他读书的？”裴言庆问，涵双正要回答，裴言庆却突然说：“你抬起来，不要这样低著说话，朕有那麽可怕吗？”

“草民……是。”

涵双轻声应了，细小的结上下动了动，显然是十分惧怕。裴言庆看得分明，更是盯著对方，等涵双慢慢抬起来。

裴言庆看清了涵双的模样，似乎不过掌大的瓜脸，一双杏似乎笼著雾，灵灵的，有几分言还休的媚意。

涵双那边回话：“将军说想要读些书，刚好草民认得些字，便教他读些浅显的篇章，因为年岁差的不多，所以将军叫草民‘小先生’。”

裴言庆似乎没有认他，微微，称赞：“最近斩岳步很大，知圣人言了，字也好看了，你教的不错。”

“谢陛下。”涵双又低下了，手指绞了衣摆，不敢放松。

裴言庆转问李斩岳：“李卿，是不是让涵双先生教你你就学的去了？”

李斩岳忙不迭地。

裴言庆微微一笑，：“那朕给你家小先生找个老先生，教会了他，再由他来教你可好？”

涵双吃了一惊，不由得抬，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斩岳。

李斩岳知皇帝是铁了心要他学东西，让涵双来教总好过那些刻板的老夫，咧嘴一笑，撩袍在地上跪下了：“谢陛下。”

“起来吧。明天辰时你让涵双，朕给他找个先生。”

此事说定之後裴言庆便转开了话题，与李斩岳聊起了朝堂上的事情。涵双借去厨房督促午膳而匆匆离去，虽然下裴言庆似乎没有认自己，可他也不敢多待，之後裴言庆留下来用饭，但涵双并未作陪。

裴言庆离去後李斩岳乐呵呵地回到後院，见涵双呆坐著，还以为他还没从面见皇帝的震惊中回神──好吧，当初李斩岳自己就是这麽傻乎乎地在皇帝面前发呆的，涵双的表现可比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