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睡著。仿佛只睡了一会，就被郁的香包围。

那香气很特别，闻起来应该是茶，但又混著某草叶气味。那香味有古老的气息，仿彿来自很遥远的他方。

他被甜腻的气味得更烦，辗转反侧，放弃睡眠了。醒来，才六，窗外天灰蒙，他的心情也的。

稍梳洗，他走诊间，已神采奕奕地坐在大厅一角的木桌前享用早餐。

“namaside……”一见到他，放下茶杯，立刻合掌对他行个礼。

“唔。”他的回应是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同时，眯起，在熹微晨光中，打量。为了驱逐扰他整夜的莫名情绪，他试著找这女孩让人讨厌的地方——

比如散的发，也不扎整齐，应该要嫌她迈遢，可是……衬著稚气的娃娃脸，还有宽松的民族风衣裙，以及一双赤白著，晃在椅前的脚丫，怎么看就是不迈遢，看上去，反而像只斑斓的鸟儿那么随兴自在，令人舒服。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走，结果他的视线更被她抓。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孩，是人见人的。她天生有张好人脸，让人看了轻易地卸下防备。加上她的言行太放松，没有城市人的保护墙，她大概到哪都很舒适，轻易就当地的人事，好像没什么是她会抗拒的，不像他有很多隐形的警戒线，不让人碰。

“要不要喝茶？我煮了一大锅欸。”兴冲冲要舀给他喝。

“不用了，我不喝茶。”

“这茶不一样，茶叶是尼泊尔带来的，你不喝喝看吗？我是用煮的，不是用泡的喔，而且火候也很讲究……”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大早就在这里吗？”拿了杯，楚天驰打开咖啡罐，舀三匙咖啡粉，一冲，随便晃几下就喝，喝咖啡只是为了要提神，步骤很随便。

“啊，对，你昨晚好像有来喔。”衔著银汤匙，捧著脸思索。“我还以为我作梦了，那后来呢？你好像一直叫我起来锁门？”

“不是好像，你害我没办法回家休息，以后先把门反锁了再睡。”她咬汤匙的可模样，令他又莫名地烦起来。

“喔。”

“要不要考虑去跟你妈他们住？”他渴望一切恢复原状，讨厌心烦意。

“可是我觉得这里很不错啊，我睡得很好。”

“你应该看得来……”

“什么？”

“因为我不迎你。”他拿起杯，走向诊间。

“为什么？”跟到他边。

他握著门把，正要开门，听她问为什么，他松手，侧看著她。他们悬殊，她把仰得很，好看清楚他的睛。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她没自尊噢？一般人被这样讲，摸摸鼻就识相远远地，她却直接来碰钉，而且还很智障地对他笑。

“可是我还满喜你的喔……”虽然他表情冷漠，讲话很不客气，可是在那双黑暗锐利的里，她看见毅。还有像这样稍稍靠近他，她就能到某很刚的气息，那跟她的柔不同，她不禁被这刚烈的气质引。

人是不是很矛盾，容易被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引？

他像石，冰冷，眉间，不经意的孤独，都让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