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莫名拧了，她有预，他要说的不是会让她兴的话。

山林午后，宁静祥和。她暗暗祈祷，不要让她听见讨厌的话，不要破坏了这样好的时分。

楚天驰被树的暗影笼罩，暗影中，他的面更郁。而她，伫立在光的那端，沐浴在明媚的夕光中。夕在她后天空闪耀，那么光亮，刺著他眸。

“江小就是我的女朋友。”他说。

刚刚，她才很自大的说，看多受苦受难的人了，所以面对植人，她不怕也不难过。现在，却一阵剧烈心痛，痛到快不能呼。

楚天驰表现得很平静，那麻木的神态，近乎冷漠。那脸，就好像被人拿刀反覆过几次后，早已经痛到麻痹，心灰意冷的脸。

他继续说：“八年前某个夜，我骑车接她回家，半路了车祸，她颅破裂，脑神经受损，从此变成植人。”

她听著，一句话也说不来，心像被揍一拳，太震撼，只能呆怔著。

他不带情地继续说：“她是独生女，家境很不好，我答应她爸妈会独一辈，会永远她照顾她，这是我应该要扛起的责任。”

楚天驰看她嘴微颤，仿彿想说什么安他，却梗住说不来。但是从她泛红的眶，他已经受到她的心意。

他苦笑：“你是个好女孩，我承认我喜你，不对，不只喜。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我已经失去人的资格，我也不能抛下婉如，和谁恋。”

八年？！

战栗地想著，八年的内疚自责和赎罪，他确实有愤世嫉俗的资格，有唾弃神的筹码。

忽然她明白了，前这男人，不是冷酷无情，反而是太情。那是意外，他却自责地，牺牲所有的幸福，扛起这沉重的负担。

泪潸潸而落，她哭了。

他凛眸，拭去她的泪痕。然后像哄小孩的气，好温柔地说：“别哭啊。”

她低，狠狠啜泣，非常非常沮丧。明白他为何抗拒温柔，对世界充满敌意，为何中有沧桑，眉间化不开的忧郁，为何像岩石，反抗谁的抚。他的心让不幸给绑架了，罪恶像只鬼，日夜追缉他。他怕接受任何关怀，只因为稍稍一化，他可能就会质疑起扛著的责任，他可能会想抛下那可怜的女人，去抓他自己的幸福。

只要他稍稍弱了，经不起诱惑……

她能想像，每当他到快乐或幸福时，他内心就被内疚撕扯，他活得太分裂，快乐时不敢太快乐，到幸福时，又会惦念起另一个女人的不幸。

不知所措，对于他的不幸，她完全无话可说了。

楚天驰说：“谢谢你。”

“谢什么？”她泪汪汪。

“这八年，我没有一天醒来时，是舒服的，没有一个夜晚好睡的……”他垂下眸，微笑说：“除了今天……现在我愿意承认，你是很的师，之前我低估你。让你后……我的好像被松绑，早上醒来，到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