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今天换爸爸陪你喔，乖。”老人齿不清，手颤个不停，努力要拭女的脸。“妹妹今天好不好啊……妈妈去帮你买纸内了，你的纸内用完了啊，等一下她就来了喔。”

一大早，里面已经有访客。

整整半个月，楚天驰没探视过江婉如。

楚天驰站在门，没打招呼。他握著行李箱手把，看著一个手不停发抖的老先生在说话——

他们这样坐了快一小时，终于他受不了。

他忽然抱帅帅痛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

她呢？她现在在哪？这时候，他好需要她，好想见她。

他忙著收拾行李，订机票，要去尼泊尔找，恨不得立刻就走。

奇怪是他对婉如不闻不问，又拒缴疗养费，江家的人，却没来兴师问罪。

疗养院打电话款，这个月的费用他没有缴。他故意的，最好江家的人来质问他，最好！＇奇‘‘整。理提。供＇他要把真相揭发，他们欠他的，他当了那么久的白痴，他有那个反击的权利！他有痛斥他们的权利！

“走开！”他吼。

他无力承受命运的玩笑，老天，为什么这样对他？

楚天驰返家，灯也没开，直接走房间，往床上一趴，再没力起。

他想勒死江婉如，想对她咆哮，他是白痴，为了对他不忠的女人，半夜急速驰骋，载她回家，车祸，内疚自责那么多年，荒废自己的幸福……

楚天驰凛著脸，听著他痛哭。

江婉如呢？她去死！

凝视那张泪斑斑，又皱纹密布的老脸。“你女儿……她……”他好想说，可是在颤抖，血沸腾著，那些丑陋的话，梗在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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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楚天驰问。只要伯父开始骂他，他就要大声反击回去，要发这八年来的愤怒。

帅帅上床铺，发撒的，磨蹭他的脸。

“你辛苦了……我们婉如让你辛苦了……我跟她妈，一直很谢你，都这么多年了……你要是累了，我们也不会怪你……这都是婉如的命……我跟她妈已经看开……”老人泣不成声。“假如你遇到好女孩，你就去，别再我女儿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这都是命。”

老人说完，趴在女儿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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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你去一

楚天驰走过去，在老人旁坐下，老人看他一，又转过脸去，望著女。

“婉如……你别怨我……”葛菁云泪如泉涌，泣不成声。“你该放这个男人自由……他够苦了。”

江父一脸莫名，等他把话说完。

云一颤，蹲下，掩面痛哭。天晓得藏著这秘密，她多苦，说来，应该要松气，但……又违背了对好友的承诺。

泪淌个不停。

前往尼泊尔的那天早晨，楚天驰去见江婉如最后一面。

楚天驰等著，等江父骂他，就像当初车祸那样怪他，质问他为什么冷落他女儿，又不缴疗养费。可是，老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拭女儿的脸，什么都不问。

“呜……”帅帅他手掌。

“你知吗？你女儿那天去哪你知吗？”他厉声问。

“什么？”江父转过脸，一脸茫然。

似乎觉到存在，正温他，仿佛她不曾离开。只有她，真的关心他，在乎他，只有她能真正安他。而他竟然为了一个曾背叛他的女人，错过他的。

可是，他骇住，他万万没想到，肩膀一阵温，伯父老泪纵横，拍拍他的肩膀。

他抬脸，和帅帅对望，在只有黑暗月光的房间里，帅帅明亮的大，仿佛重叠另一双丽睛，仿彿是在望著他，仿彿……将帅帅捞怀里，窝在床褥之中，偎著帅帅呼呼的发，想到有好几个夜晚，也这样偎著帅帅睡。

他拖著行李箱，凛著脸，来到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