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一下调动一半？”

“不，十万由朝廷拨给，另五万大哥直接在符一带征集。这次孝江灾，朝廷虽大力赈灾，但仍有很多百姓无业可，民四起易起祸端，朝廷收编了，也可安定民生。这些人加以练，虽未必能真正上战场，但提供后勤绝对没有问题。我细察之前三次征战，补给的不足极大地影响耗损了战力。待平定叛后，这些人就近驻在向州，直接归属朝廷。这些人亲属多在向州周遍地带，也可打破向州历来自成一统的局面，对安定向州大有助益。”林层秋指尖描过向州廓，然后决然一弹：“大烨国运，在此一战！”

凤岳也不由为此激扬，一撩衣摆跪了下来：“凤岳肝脑涂地誓死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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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岳走后，林层秋勉用了饭菜，随后批阅了呈上来的奏折。时近寅时，方转回炎靖寝殿。听过太医院的回报，挥手退下侍侯的人，林层秋轻轻走到炎靖床前。挑起纱幔，橘的烛火透过琉璃罩铺洒上床榻，将明黄被缎映得一片辉煌。炎靖的脸在这样的辉煌里显得异常的苍白暗淡。

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这张脸了。这些年炎靖的量，再不是他伸手去可以抚过的少年了；沉定如的旒珠之后，一日日添上他看不明白的神情。君臣君臣，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一个在鎏金椅上，一个在九阶之下，这之间隔着江山万里苍生千万，林层秋心中的顾虑忧思，炎靖不曾也不愿去明白。

一直以为最早离开的会是自己啊——心中叹息，为沉沉睡着的人拢好被，就要转离开，蓦然觉得袖被轻轻拉住。“陛下——”一霎时喜悦如淹来，几乎令他眩。林层秋弯腰近看，轻声唤着：“陛下——您醒了——”

沉睡的人依旧沉睡，睫宁静地垂掩，不动分毫，鼻息细微悠长。但被下却伸手来，抓住林层秋的衣袖，就象从前还是太的岁月里，那个倔犟的少年一次又一次拉着林层秋的衣袖，彷佛那一片云衣缎里有他最珍视最渴望的东西。

林层秋静立良久，终在炎靖旁和衣躺下，丝被宽绰，在这寂寂雨夜里，林层秋轻轻拥住了炎靖。

风雨飘摇，从今往后，他们有的，仅只彼此。

第八章

虽知畔的炎靖昏迷不醒，林层秋起时仍是小心着不惊动了他。走来问了问时辰，便让人准备一下，他要沐浴更衣。趁着这空隙，将昨夜批过的折又匆匆看过，确定是否有所失漏。

这厢早有人去唤了苏福来，林层秋以来，炎靖担心其他人侍侯不周全，特意将从小跟在自己边的苏福拨给他。苏福赶来边，就见林层秋一手支额撑在案上，一手在肚腹上，脸清白，鬓边额角已渗着一层冷汗。

苏福大惊失，忙对一旁人：“快传太医！”

林层秋早已痛得说不话来，只觉得腹内一阵阵的翻绞一阵阵痉挛地疼痛，手抚在腹上，恨不得用力压里去，压碎这痛。却到底记得拙尘的话，不敢怎么用力，怕真伤了胎儿，只颤抖着轻着腹，只是那疼痛一阵过一阵，一阵剧过一阵，远甚前次服下红后的疼痛。

太医们本就是侯在偏殿的，很快赶了来，见这样的情况，也是心神大骇，一请脉，脸全都刷白。林层秋虽是坐着，整个人却都倒在苏福上，冷汗涔涔而下，长睫也为汗迷离，望去一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