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特别的印象，当年只不过是在林层秋的恳求下撤去父皇对他的圈禁，此人却上了一那样的折来，把层秋骂作误国佞臣惑主妖人，气得自己想砍了他脑袋。只是不想让层秋知此事，终没有要了他的命，只叫他颐养天年不要手朝政。此人脾果然不好，居然就发誓不下山不问事。层秋费尽思量也不能明白，自己却是暗自拍手称快！如今怎地下山了？还在此刻现在寝里？

炎绥毫不在意炎靖冰冷的目光，笑容不断：“陛下，本王可是林相亲自请下山的，林相特意安排我住在这寝的侧殿，为此，林相还搬到太殿去了。您确定，不等林相回来，您就要赶我走了吗？”

那厢炎靖已喝了，了嗓，杀人似地盯住炎绥，从牙里挤一个字来：“！”

炎绥闻言更是大笑，然后敛袖恭：“小臣鄙，冒犯圣颜。臣告退。”也不待炎靖发话，一拂衣袖，洋洒洒地退内殿。不一会，苏福也退了来，炎绥侯在外间冲他一笑：“苏公公赶去罢，下也只有那一位能让陛下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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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滴滴，月至中天，风过梅树影更明。拙尘守在屋外，浑不觉夜侵衣。林层秋“归去来兮我夙愿，余年还陇亩民”的慨他何尝没有过，但他亦知这世上能够得偿夙愿终是寥寥。

一别十二年，林层秋不再是立在杨柳枝下衣袂随风的适意少年；而他更是久历沧桑，换上了僧衣。只是有些东西却是不死的，当年的林层秋目若泉，一望之下，周意；而今日的林层秋眸如秋，微微寒凛却依旧澄澈明净，依旧在转着一明德大。而他，纵使落了三千烦恼丝，依然纠葛于旧事徘徊不去。

突地一阵蹄声踏碎月山的寂静，隐隐闻得车轱辘，随即篱外一阵喧嚣，灯火大盛。拙尘不及多想，闪屋内，却见林层秋已自撑着半坐起。一望即知他起得太猛引发了腹痛，抢到床一把扶住。

林层秋被猛地惊醒，兼之下腹阵阵痛，脸雪青，咬牙：“大师快走，是里的人。”他痛楚之下，耳力却甚是分明，已隐隐闻得车四角垂落的丝绦系着的琉璃相撞之音。拙尘看他样很是不妥，但此刻也实在莫可奈何，从后门隐一片黑暗之中。

林层秋缓缓坐起，片刻后，听得有人轻轻扣门：“林相，才苏福。”

心刹时冰冷得几乎窒息，手足发几乎要仰面倒下。转瞬想到炎靖若是真个事，依苏福的，早就哭哭啼啼；若果然事——若是事——那自己更是倒不得——定了定神：“来。”

“陛下醒了，林相，陛下醒了！”苏福跪在地上，连连磕，似乎唯有如此才能一表喜悦之情。

上刹时回，心闷痛伴着喜涌而来。月余闪过前，大喜之后竟复生起一悲怆来，情绪纷至沓来，几乎令他支持不住。捂住心气，忍过一阵锥心剧痛，挣扎：“苏公公，扶我起来，我上回。”

苏福求之不得的就是这一句话，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床前，轻轻撑着他起来，猛地觉得手下一片冷，惊了一惊，细看林层秋，面上已是一层冷汗，一时痛骇绝：“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