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县长。40分的作文，老师给老二的只有1分，可见了老大后，老师却说，怕将来全班只有你兄弟最有息呢，你就好好供他读书吧。

走得义无反顾，步快过往常，和她过门媳这几个月的温和作派判若两人。老二听到了她在院里趟着日光如趟过河样的哗哗啦啦，闻到从她上掉下来的刘街的姑女和年轻媳妇们都有的那粘人的香味，成片成片地朝他袭过来。他急忙地问哥说，嫂去哪儿？老大摇了一下，他便忙不迭儿站起来，

老大憨厚着一张笨脸说，老二是民兵队的人，专扒房哩，我们该支持着兄弟呢。

金莲端碗喝了一汤，亦冷亦地说，兄弟要大事情，我嫂的能不支持呀。真的全都扒了我都没意见。

——嫂，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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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虽然只供老二读书供到中毕业，可老大信老二是要成为一个人哩。事情似乎这样就算过去了，扩街扒房，扒的并不只是老大一家，然又吃了一阵饭后，老大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我们家的是泥预制板，扒半间那间不跟着塌了嘛。老二说扒半间，其实也就是扒一间，这样嫂的时装店就只剩下一间了。

老大说，骂你们是村长喂的狗哩。

这当儿一直低吃饭的金莲抬起了。

金莲没有应。金莲起走灶房，把铝制的汤锅端过来，如主妇一样朝老大碗里舀了一勺汤，给老二添了半碗汤，剩下的刮着锅底倒了自己碗，然后仰一喝，就往门外走去了。

老二说，他狗啊猪的，有一天我当了民兵队的队长，看他谁还敢骂。吃了一烧饼，又说，的x，当了民兵队的队长，刘街成了镇，设立派所，我要成了派所的所长，那些骂我的人不给我叫爹才怪呢。

老二有些惊愕了。自金莲走这个家，她哭过，哭的时候是独自躲在屋里或厕所，碰到老二时，就把扭到一边去；她也忧伤过，忧伤时她在时装店里呆坐着，见了老二那忧伤就烟消云散了。在老二面前，她从来都如早熟的妹样听他说话，看他事，仿佛家里的老二是老大，才是她的真丈夫。她没有像大嫂如母那样对过老二，也没有像大嫂老那样对过他，她把他当这个家的梁。老大也把他当成梁。他也把自己当成梁。不知她在屋里有没有冷恶语对过他的哥，可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样对过他老二。落日行至街外的山脉后，一抹血红带着腥气投在院落里，把院里桐树下的几青草草染成了紫绛。仍在低吃饭的金莲，背对院落坐在门上，老二面对金莲坐在桌上方，老大挨着金莲坐一侧。老二抬惊异着嫂金莲时，他看见她如的脸上，被透过来的一片落日映衬着，那张脸就红得似乎将有颜掉下来，且在她薄的肤下，因激动而的脉哆哆嗦嗦清晰可辨，宛若是错落在一面红绸上青的绣线样。他把放到嘴边的汤碗朝下拉了拉，本能地望了望呆在一边的哥。

第一分第二章恨老二（2）

金莲立在过下，

，说知哩，骂让他们骂去。

金莲说留那一间啥儿，全都扒了才好呢。

（bsp;老大就不再说啥了。老二的志向哥的自然明白。当年父母死后，老大十几岁就退学下来，挣工分地，供老二读书。老二在初一年级升级考试中，作文的题目是《我的理想》，班里的同学都长篇大论，飞翔着幻想的翅膀，有的要当工程师，有的要当科学家，有的要当作家，最不济也要当一个人民的好园丁，而全班只有老二的作文只写了一句话，五个字

老大无话可说了，想说话的嘴僵僵圆圆在半空中。

老二放下了手中的碗唤，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