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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面挡了去路的墙,说你不就是要让我对你哥好吗?不就是你哥今晚儿要到家,他病治好了,成了一个男人了,接我今夜回来和他睡觉吗?金莲说我陪他睡觉就是了,我在床上侍奉他就是了,用你一路不停地给我许愿
那迷糊人的汤
吗?
老二说,嫂
,话不能这样说。
金莲说,那该咋样说?让我说谢你了老二,你给了我一生一世的好日
?
老二说,那你说咋样儿,老大是我亲哥,你能
我和你不
不理吗?
金莲说,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提过去的事儿了,我金莲懂事了,我能看人认人了,我已经知
你老二其实不是男人了。说到这儿,她冷
寒目地斜了一
老二,从老二的肩下挤着走过去,往刘街走去了。老二朝前追了几步,说你上车呀嫂,金莲没有回
说,你走你的老二,用不着对我低三下四,我是老大的媳妇,你放宽心,我到夜里像别的媳妇一样打发你哥如意就是了。
金莲就走了。
果真如别的媳妇侍奉男人一样侍奉老大了,老大就死了。
老大死在金莲的
上。
死后的脸上还隐有喜洋洋、快活活的笑。
老大是在这一夜更
时候回来的。因为坐了末班汽车,车又坏在路上,回到家刘街已经睡得梦聚梦散。白日逢集留下的狼藉,如卖猪留下的腥粪,卖
垫篮的麦秸,卖青菜丢的菜叶,裁
剪衣裳丢下的布条,百货商店门
的塑料袋儿,化
农药店前的破瓶,七七八八的东西,在街上绊人的脚脖和
。老二去接了老大。老二一直在王
的茶屋门前等老大,王
和郓哥睡后灯熄了,他还坐在王
家的凳
上,直到来了一辆灯光如炽的车,老大从车上走下来。
——哥。
——老二呀,还没睡?
——接你哩。你夜饭吃没有?
——车坏在半路了,车坏时旅客都吃了,我吃了一碗
面。就是你一人来接我?
——我嫂她在家等你哩。病,咋样?
——你答应给人家一笔钱,那钱是多少?
——你别
。
——在那儿每副中药我都给了钱,他凭啥再要你一笔钱呢?
——我当上治安室的主任了,钱算狗屎呀,日后挣钱容易呢,给他妈的就是了。
这是老大和老二说的最后几句话,他们沿着西门大街,踢着集日残存的零
,到家时金莲已经睡下了。金莲从娘家回来就躺倒在床上,吃饭时她既没有起床烧饭,也没有下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