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冷不哩。金莲说你还用我对你好？当上派所的所长了，成镇委委员了，承包了两个大酒楼，一个纸箱厂，镇长是你丈人哩，月儿对你服服帖帖，你在镇上有钱有势呢，你缺谁对你好坏嘛。老二说，我有今天还不是托了嫂你的福。金莲抬起看看天，说该睡了，都睡吧，有话明儿天再说也不迟。

老二便又转往前走。然只走了两步，他猛地回一下抓住了金莲的手，说嫂，我不走了呢，我今夜就睡到这儿哩。金莲到了老二说话时嗓发如绷直的弦样颤抖着，到了老二握住她一只手的双手，如烧红的两片铁，她心里随着他的举动一下于，立就又风平浪静，风息浪止了。朝后退了一步，把手从他的手里来，金莲说老二，你忘了你是你哥的兄弟了？

老二木然地站在夜中好一阵，

——嫂，结了婚我才知你是对我真好哩.知女人长得好、脾好和长得丑、脾坏是大不一样哩。

金莲说，

——没忘你是老大的兄弟，你就啥都不用说啦，快回去睡吧。

老二停一会，

——嫂，我真的想在这儿住一夜，哪怕只一夜。

金莲说，

——别辱坏了你家名声哩，你忘了你的前程哩。

老二说，

——我给你钱行不行？

金莲死死地盯着老二那被夜模糊了的脸，

——你说啥？

老二说，

——只要让我在这住一夜，你要多少钱都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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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从鼻里哼一下，

——你有多少钱？